
月子第二天,霍錦年給了我一份免打擾協議。
我正疑惑,他漫不經心地說:
“綿綿回國了,小姑娘說想過二人世界,正好你坐月子需要靜養,我先去陪陪她。”
“這段時間別聯係我,不然她不開心,我哄起來也麻煩。 ”
我渾身一僵:
“我剛生完孩子,你就要去陪別的女人?”
他揉揉我的腦袋,語氣溫柔:
“我雖然人不在,但心還是你的。”
“小月,你最懂事了,別和我鬧。”
我把協議扔開,固執看他:
“如果我非不讓你去呢?”
霍錦年挑眉:
“你有什麼資格說不呢?”
“溫月,別做蠢事,你還是我的霍太太。”
病房裏的氣氛降至冰點。
我張了張嘴,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整個人狼狽的像個小醜。
......
看到我的淚,霍錦年頓了一下。
他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模樣,走回來輕輕抱住了我。
就在我天真以為他心軟了。
他卻附在我耳邊說:
“有些事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我怕你以後從別人嘴裏聽到更難受,所以就不對你隱瞞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初我為什麼選擇你嗎?因為綿綿拒絕了我的求婚,我一氣之下,才想到你。”
我呼吸一滯。
他話沒停:
“結婚前一夜,我告訴你工作忙,其實是和綿綿在我們的婚房裏打了離別炮。”
“但那隻是告別,我想徹底了斷,然後好好愛你,你別多想。”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突然想到了求婚那天。
霍錦年眼含熱淚,緊緊抱著我說這輩子認定了我,要和我共度一生。
後來,他因為公司事忙,婚禮一次都沒過問。
婚前彩排也沒來。
我一直體諒他,懂事地把一切包攬。
可沒想到,原來一切的美好都是我一個人的臆想。
我隻是他迫不得已的次選。
霍錦年看著我,眼底浮起疼惜。
他親吻著我的額頭,低聲說著對不起:
“溫月,別哭了,我心疼。”
“曾經我是有些混蛋,但婚後,我的心早被你俘獲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江綿鬧到你麵前。”
“不過你已經霸占了我這麼多年,就大度些吧,實在難過就多看看孩子,她畢竟是我們愛的結晶。”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輕輕推開了他。
身下生產撕裂的痛蔓延全身,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醫生說過我體弱,強行懷孕生產會有危險。
可我太愛他了,太想和他有一個完整的家。
結婚三年,我做了六次試管。
每一次的失敗,我都痛苦不已。
而霍錦年會紅著眼眶告訴我:
“小月,沒有孩子也可以,我有你就夠了。”
我以為我嫁了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可好不容易孩子出生,一切美好的幻夢都破碎了。
我急切卑微地抓住了他的手,祈求問他:
“這不是真的,你沒有出軌對不對?”
霍錦年嘖了一聲,甩開了我:
“別無理取鬧了,好好休息,我會給你找最好的月嫂團隊,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但這兩天別煩我,你也知道小別勝新婚。”
他說完,不再看我凝滯的臉。
扔進我懷裏一張卡後,走出了病房。
女兒在此刻驚醒大哭。
我卻突然有種衝動。
想抱著她,走到窗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