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叫做老三的江建偉,帶著手鏈走了。
我知道,隻要確定那條手鏈是真貨,我也就活不成了。
如果沈晚薇隻是個普通有錢人,他們頂多要點錢。
可要是確定她真是首富千金,那我在他們眼裏就成了隱患和累贅,他們就會要我的命。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想起三人對話中的一天一夜,我心裏咯噔一聲。
隔天被看著給一群人煮飯時,我悄悄藏起一些東西,沈晚薇看見了,卻並沒出聲。
“葉清,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嘴唇無聲開口,她死死盯著我。
當晚,一向硬氣不堪受辱的沈晚薇,卻在吃過晚飯後,主動在蠟燭下,露出光滑的肩頭,和兩個大男人進了屋。
“媽的,今天怎麼知道討好我們了。”
“哈哈哈,這是知道男人的好處了,舍不得我們了?”
“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女兒,這皮膚就是嫩啊......”
不堪入耳的嬉鬧聲響起,我咬牙拿著一塊破瓦片,使勁磨著腳上和手上的繩子。
沈晚薇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雖然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趁機對三人下手,也可以選擇自己帶著定位器逃出大山。
但她不敢。
就算受辱,她也不願意吃一點苦頭,所以才會選中我,跪在我麵前,求我拚死救她。
她是怎麼說的呢?
“救我也是救你自己!”
“我從小到大走得最遠的路就是去逛街、旅遊,我怎麼可能從這種大山裏跑出去。”
“我和你這種窮人不一樣,當然是你去找救援,我出去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當時我急瘋了,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些話裏的貶低和輕視。
直到救了她後,沈晚薇反過頭來把氣都撒在了我身上,把自己遭受的折磨,在我身上又重複一遍又一遍,直到我被折磨致死為止......
捏著定位器的手攥緊,繩子被磨斷的那一瞬間,身後的房子裏傳來一聲高昂尖叫。
就是這個時候!
跑!
這一次,我發瘋似的衝向月光下的叢林。
我順著前世的記憶,迅速消失在林間。
整座山裏,寂靜得仿佛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心提到嗓子眼,一夜腳步未停,我呼吸間似乎都能嗅到肺裏的血腥氣。
許強一群人沒有追上來。
看著遠處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山,我吞咽了一下口水。
另一邊,發現我逃跑後的許強,罵罵咧咧提著褲子從房裏出來,抬手給了沈晚薇一巴掌。
“媽的!你們兩個賤人,故意的!!”
“這裏都是大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能跑到哪裏去!!”
“老子的二十萬......”
就在許強和張誌遠抬腿,想把氣都撒在沈晚薇身上時,江建偉忽然滿臉激動衝了回來。
“別動她!”
“真的,那小賤貨說的是真的,這是首富千金!”
“那條手鏈,我去問了,十五萬!十五萬!!”
細細一條鏈子,普通的材質,卻因為是高奢限量款,直接賣出了十五萬的高價。
聽到這個數字,許強的動作猛然停下,渾身戰栗,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發財了,發財了!”
“幹完這一筆,我們這輩子都穩了!!”
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趁著兩人滿臉興奮時,張誌遠咂巴了一下嘴,露出一抹狠意。
“強子,有了這個金疙瘩,那個小賤人......”
對著脖子比劃了一下,許強連連點頭,拿了把刀遞給他。
“去找找。”
沈晚薇眼裏露出驚懼,緊張舔舐嘴唇,小心翼翼蜷縮在角落。
而許強口中跑不出大山的我,此刻早已順著小路,一步步靠近城鎮。
靠著藏起來的麵餅和山泉,我咬牙穿梭在林間,一步也不敢停。
第一天,我躲在陡坡下,避開了追上來的張誌遠。
第二天,我蜷縮在角落裏吃完最後一口食物,冷得瑟瑟發抖,走之前,我把那條定位項鏈,直接留在了原地。
再往前......定位就會有信號了。
直到第三天,我終於看到了熟悉的水泥路。
我逃出來了!
眼淚順著灰塵滑落,可我逃出來的第一件事,卻不是報警,也不是去通知沈晚薇的首富爸媽。
一路搭車回到熟悉的小區,我滿心歡喜推開家門。
“爸,媽。我回......”
一開門,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