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質的骨灰盒頓時四分五裂,灰白的骨頭渣滓散落一地。
“那你就看看,你媽到底死了沒!”
我撲倒在地,用手攏起幾塊骨頭。
可是輕輕一碰,有些骨頭就碎成了渣。
直到看見一根長長的腿骨,我心一下子涼了。
媽媽之前骨折打過鋼釘,這塊腿骨明顯有個鋼釘留下的小洞。
媽媽死了,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雨越下越大,媽媽的骨灰和泥土逐漸融在了一起。
舅媽鄙夷道:“現在你高興了吧?你媽死了還要有一劫,也真夠可以的。”
其他人也在責怪我:“你看你,說了不讓你開你還開。”
“就沒見過這麼不聽勸的,真是活該。”
“她爸媽在天上看著也要氣死了!”
舅舅沒有看我一眼,扭頭帶著舅媽走了。
其他人也紛紛去避雨,隻剩下我一個人在大雨裏收拾媽媽的骨灰。
我心裏也在流淚,悔恨,羞愧,無助纏繞在一起,山一樣壓在我心裏,是我太天真了。
我對不起媽媽,死後還讓她不得安寧,也許舅媽說得對,我就是蠢。
骨灰盒也碎了,我隻能先把媽媽的骨灰和爸爸的骨灰放在一起,又重新把他們埋好。
我一個人往回走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經回到了市裏,正巧走到那家美容院附近。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美容院裏的香氣和暖風一同襲來,我順著暖風抬頭,一眼就看見牆上海報的名字。
‘徐曉慧女士,名牌醫科大學畢業...’
是媽媽的名字,我的呼吸逐漸急促,順著名字看上去,是一張照片。
我的眼睛猛得瞪大了,怎麼可能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