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蔚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家的了。
隻記得自己發了高燒,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第二天醒來,燒退了,嗓子卻疼的厲害。
喬蔚走下樓,卻聞見飯菜的香味。
江修旻圍著圍裙,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
一瞬間喬蔚有些恍惚,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剛結婚的時候。
當時江修旻的公司剛剛有起色,她陪著他全球來回奔波跑業務,有時候累到坐在經濟艙裏頭靠頭睡著。
為了趕策劃,忙到忘記吃飯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她也落下了胃病。
江修旻知道後特地學習做飯。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切到十指傷痕累累是常有的事情。
喬蔚越過堆放在地上的奢侈品,拉開椅子沉默坐下,低頭吃著碗裏的飯。
曾經無話不談,最相愛的兩個人,如今卻麵對麵坐著相顧無言。
江修旻看著她沒有情緒的麵孔,麻木的眼神,喉嚨有些發緊。
“昨天罰你,我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我再縱容你,別人看去隻會覺得是我苛待下屬,影響了公司的聲譽,更何況你再無理取鬧又有什麼意義?我們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根本就離不開我。”
喬蔚手一頓,抬頭看著他,嘴角淺淺的笑意帶著嘲諷。
“你確定嗎?”
看著男人逐漸擰起的眉頭,她淡淡開口:
“你現在的事業是我陪你做起來的,公司有一半股份都是我的,這五年來我從不需要靠你給我什麼,我有自己的社交圈,你憑什麼覺得我離不開你?”
愛的太淺會被人埋怨,愛的太深會被人看輕。
喬蔚現在才發現江修旻一直把她的愛當作炫耀和擺布的資本。
江修旻麵色一凝,心底那怪異的不安感被壓下,很快恢複如常。
十五年了,他知道喬蔚有多愛他,怎麼可能真的舍得離開?
一定隻是逞強說的氣話而已,無非就是埋怨他最近沒有多陪她罷了。
他看著她額頭上還沒消散的傷疤,語氣也輕柔了幾分。
“行行行,你最厲害了,綰妍心善,她說你也不是故意的,不和你計較了。”
“你收下我送的禮物,這件事就當過去了行不行?”
喬蔚沒有說話,忽然間心頭很累。
她最討厭的,就是江修旻無視掉她所有的付出和要求,一次次把她的話當作玩笑。
忽然間江修旻放在兜裏的鈴聲響起,電話接通的瞬間,喬蔚聽見顧綰妍虛弱的聲音。
“江總......”
隻是一瞬間,江修旻就反應過來。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是不是生理期到了肚子疼?等等,我現在就買藥過來。”
喬蔚看著他的背影許久。
心裏有些發苦發澀,但是那點酸脹也很快消散了。
吃過飯後,喬蔚回了一趟公司,將自己的股份拋售後,做好了最後的交接任務。
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可是本應該無人的客廳卻燈火通明。
她心臟一跳,一進門就看見客廳被打掃的幹幹淨淨的,就連快用完的日用品都被更換了。
顧綰妍還手裏還拿著掃把,一副剛剛清潔完的樣子。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騰空升起。
喬蔚立刻衝回房間拉開梳妝櫃下的抽屜。
果然,那個裝著母親所有遺物的小盒子已經不見了。
她雙眼赤紅地下樓跑到顧綰妍跟前,大聲質問:
“誰讓你碰我東西的?!你把那個木盒子丟哪了?!”
顧綰妍被嚇了一跳,聲音都有些哽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丟了......”
喬蔚瞳孔驟然一縮,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