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中,我聽見門外周硯禮的聲音。
“一定要保證她的性命,事情辦成後你就自己離開。”
寧兒帶著哭腔。
“我明白,我隻是為了你的孩子。”
“小寶等不及了,隻有用她肚子裏的孩子做藥,才能救小寶。”
我渾身發冷,原來男孩就是他的私生子。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門開了。
周硯禮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穿黑衣服的人。
他蹲在我麵前,眼睛發紅。
“小小,對不起。”
“小寶得了絕症,需要胎兒做藥引。”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的醫術你清楚。”
我抓住他的手,指甲掐進他肉裏。
“周硯禮,不要殺我們的孩子!”
“我求求你!哪怕我離開,哪怕我死,讓孩子活下來!”
“我肚子裏的也是你的孩子!兩個都是你的骨血,為什麼要救他,殺我們的孩子?”
他別過臉,不敢看我。
“小小,周家不能沒有後。”
“寧兒給我生了兒子,你肚子裏的...很可能是女孩,我不能承擔任何風險。”
“你瘋了!”
我尖叫。
“那是你的親生骨肉!”
他流著淚,從口袋裏掏出針管。
“相信我,你不會出事的,睡一覺就好。”
針頭刺進我的脖子。
我拚命掙紮,眼淚糊了一臉,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要,不要殺我的孩子,周硯禮, 你不得好死......”
黑暗吞沒了我。
再次醒來時,病房裏空無一人。
小腹傳來劇痛,空蕩蕩的。
他們真的做了。
寧兒發來一張照片。
她和周硯禮一左一右親著男孩的臉蛋,配文:
【硯禮親口說的,為了我和小寶,他願意犧牲一切。】
【包括你,包括你肚子裏那個沒用的女兒。】
【他說,隻有我們,才是他真正的家。】
我爬下床,從醫療櫃裏摸出消毒酒精,一瓶一瓶,擰開蓋子,灑滿整個房間。
床單,窗簾,地板,護士站推來的器械車。
然後,我掏出打火機。
轟。
火舌竄起,舔舐著白色的牆壁。
周硯禮坐在車裏,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他轉頭看向醫院方向,三樓窗口竄出濃煙與火光。
手機響了,保鏢驚慌失措。
“周醫生,不好了!著火點是夫人的病房!她還在裏麵!”
男人手機砸落在地,猛踩油門朝向醫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