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知許是被後背的傷疼醒的。
睜開眼,入目是一間完全陌生的房間,她掙紮著撐起身,後背的傷口撕裂般疼,每動一下都牽扯著五臟六腑。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扶著牆挪到窗邊,一把掀開窗簾。
茫茫大海無邊無際,目之所及隻有湛藍的海水和零星的礁石,這座房子孤零零立在孤島之上,與世隔絕,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秦知許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凍僵。
下一秒,房門被人推開。
柯堯身著黑色襯衫,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麵容冷冽,沒有半分溫度。
秦知許猛地回頭,眼底翻湧著驚慌與恐懼,聲音沙啞,“你把我帶到這裏做什麼?!”
“當然是防止你逃跑。”柯堯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秦知許的心臟上。
“這座島除了我的人無人知曉,沒人能找到你,也沒人能救你。”
話音剛落,他伸手一把攥住秦知許的手腕,狠狠將她拽進懷裏。
滾燙的呼吸落在她頸間,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孩子沒了,我們就重新備孕。”
秦知許渾身一顫,瘋狂掙紮起來,“柯堯你放開我!我不要!你這個瘋子!”
可她本就虛弱不堪,哪裏是身強力壯的柯堯的對手。
反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形同虛設,柯堯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上她的唇,粗暴又狠戾,帶著懲罰般的掠奪。
絕望如同海嘯將秦知許吞噬,她像一片被狂風暴雨摧殘的枯葉,無力反抗,隻能任由他擺布。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歸於死寂。
秦知許像個被揉碎的破舊布娃娃,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沒有淚,沒有痛,隻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柯堯坐在床邊,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心口莫名空了一塊,晦澀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他沉默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視頻電話,屏幕亮起,露出的正是柯念辰冰冷的小臉。
他將手機遞到秦知許麵前,聲音帶著一絲逼迫,“看看你的兒子,秦知許,你真的半分救他的心思都沒有?”
秦知許緩緩閉上眼,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最後悔的就是生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兒子。”
“若時光能倒流,當年我便該親手掐死他,省得他如今這般冷血無情。”
“閉嘴!”
柯堯勃然大怒,臉色陰沉,攥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秦知許,胸腔裏的怒火與莫名的煩躁交織,最終卻隻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話,“老老實實待在這,沒生下第二個孩子,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座島。”
“我每隔幾天便會過來,直到你再次懷上。”
他毫不留戀地轉身,摔門而去。
門外傳來鎖鏈鎖緊的聲響,秦知許才撐著身子爬起來,貼在門縫往外看。
別墅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黑衣保鏢,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她被困死在了這座孤島。
她沒有任何辦法聯係外界,所有逃跑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每一次逃跑被抓回,換來的都是更嚴苛的看管,秦知許的心一點點沉入深淵,卻從未徹底放棄。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她趁著保鏢換崗的間隙,用床單擰成繩索,從二樓窗台緩緩滑下拚了命地往海邊跑。
冰冷的海水漫過腰身,她咬牙朝著遠處的光亮遊去,那是一艘巨大的遊輪,正朝著孤島方向駛來。
秦知許拚命揮手,用盡全身力氣呼救,“救命!救救我!”
遊輪很快發現了她,放下一艘救生艇,將渾身濕透的她拉了上去。
秦知許癱坐在救生艇上,大口喘著氣,以為終於逃出生天。
可當她抬頭看清船上的人時,臉色瞬間慘白。
沈夢橙正站在甲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原來阿堯把你藏在了這座荒島。”
沈夢橙緩步走近,眼神裏滿是怨毒,“你可真有本事,上次車禍都沒弄死你,命還真硬。”
秦知許撐著身子後退,滿心都是絕望,“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怎麼不能在?”沈夢橙嗤笑一聲,猛地從身後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寒光刺眼,“我就是來送你上路的!”
她舉著匕首狠狠朝秦知許刺去,秦知許拚死反抗,兩人在甲板上扭打起來。
混亂中,匕首狠狠紮進秦知許的肩膀,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劇痛讓秦知許紅了眼,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把奪過沈夢橙手裏的匕首,反手狠狠刺進了沈夢橙的腹部!
就在這時,巨大的飛機轟鳴聲從頭頂傳來,震耳欲聾。
秦知許猛地抬頭,隻見一架私人飛機懸在遊輪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