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沈夢橙的巴掌再次狠狠揚起,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冷冽低沉的男聲響起,“夠了。”
柯堯不知何時去而複返,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沈夢橙的手腕。
他的目光掠過秦知許低垂的頭頂,那副麻木的模樣讓他眼底莫名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快得轉瞬即逝。
“阿堯,你看她,她故意超時勾引你!”
沈夢橙瞬間換了副委屈嬌弱的模樣,撲進他懷裏,舉著手裏的秒表淚眼婆娑,“我們說好的你每天隻在她這裏待一個小時,今天偏偏多了一分鐘!她就是故意的!”
柯堯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是秦知許許久未曾聽過的溫柔,“別鬧,現在特殊時期,你再忍忍。”
沈夢橙撒著嬌,抬頭惡狠狠地瞪向秦知許,“一分鐘也是超時!我必須懲罰她,讓她記清楚我才是你柯堯名正言順的女人!”
柯堯眉頭微蹙,淡淡開口,“你想怎樣?”
沈夢橙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指著客廳,“從現在開始,我懲罰她跪滿八個小時,少一分鐘都不行!”
空氣瞬間凝固。
秦知許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她沒有爭辯,沒有哭鬧,雙腳死氣沉沉地挪向客廳直直跪了下去。
柯堯看著她順從得詭異的背影,喉結微動,心底莫名有些不忍可終究沒說一個字。
沈夢橙得意地挽著柯堯的胳膊,雙雙走進了主臥,房門被狠狠關上。
八個小時,漫長得像一生。
秦知許跪的雙腿麻木卻依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直到鬧鐘刺耳響起,她才撐著地麵,顫顫巍巍地起身,雙腿早已失去知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搖搖晃晃地挪回自己的房間。
她跌坐在床上,卷起褲腿,膝蓋早已青紫一片。
她默默塗著藥,往事卻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曾經,柯堯也對她溫柔過。
他會記得她的喜好,會在和仇家對抗完也不忘給她帶一串她愛吃的糖葫蘆。
他也會抱著她,說願意為了她金盆洗手,再也不打打殺殺。
可那點溫暖,在沈夢橙回來後碎得徹徹底底。
就在這時,手機輕輕一響。
她顫抖著拿起,屏幕上跳出蔣嶼的消息。
“知許,我知道了柯堯逼你的事,但你別擔心,我幹爹把我救走了,我現在不受他控製了。”
“七天後我去接你,我們出國,我再也不會讓他欺負你了。”
秦知許的眼淚瞬間砸在屏幕上,指尖顫抖著回複,“好,我等你。”
蔣嶼很快又發來消息,“念辰呢?要不要一起帶走?”
秦知許看著那行字,想起兒子冰冷的話語,眼底最後一絲柔軟褪去,緩緩打下,“不用,他和柯堯在一起就好。”
有了盼頭隔天秦知許醒來,精神也好了不少。
她習慣性地想去喂自己的小貓毛毛,可找遍房間,都沒看見貓的影子。
她拉住傭人詢問,傭人支支吾吾,“沈夫人......沈夫人把毛毛帶走了。”
秦知許心頭警鈴大作,瘋了一般衝向沈夢橙的房間。
“我的貓呢?!”她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沈夢橙。
沈夢橙坐在沙發上,悠閑地修著指甲,漫不經心地指向樓下的馬路,“你說那隻野貓啊?我帶它出去散步,結果它亂跑被大貨車撞死了,屍體被野狗拖走了,現在啊大概在哪隻野狗肚子裏吧。”
“你瘋了!”秦知許渾身血液倒流,衝上去抓住沈夢橙的胳膊,“那是我的貓!你憑什麼動它!”
“懷孕的人不能養貓,我這是替你提前處理,好心沒好報。”
沈夢橙說著就不在意地要出門,秦知許上前拽住她,兩人爭執間,沈夢橙用力一推,兩人瞬間拉扯著摔下樓梯。
劇痛席卷全身,秦知許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她已經來到了醫院的病房裏,鼻腔裏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柯堯坐在病床邊,平日裏冷戾的臉上竟帶著難得的欣喜,一把抓住她的手,“知許,你懷孕了!念辰有救了!”
秦知許瞳孔驟縮,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小腹,腦子一片空白。
懷孕了......她懷孕了?
那她七天後,還能跟蔣嶼走嗎?這個孩子,她該怎麼辦?
她的恐慌還未散去,柯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心再次一寒。
“夢橙也摔傷了,不管怎麼說,是你先動的手。”他的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冰冷,“等你好點去給她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