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我餓了。”
妹妹捂著肚子從房間裏走出來。
媽媽才恍然醒過來一般,走進了廚房。
她很快端上來幾盤熱氣騰騰的飯菜,下意識的喊道:“宋渺,先給你妹妹盛飯。”
沒人回應她。
媽媽的動作停了一下,掃過麵前的飯菜,突然問道:“乖寶,你知道姐姐喜歡吃什麼嗎?”
妹妹邊吃菜邊轉動眼珠子:“不知道,姐姐說媽媽做的菜很難吃。”
我死死的盯著她。
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可她臉上絲毫沒有說謊的心虛神色。
妹妹比媽媽想象的聰明多了。
果然,對她的話沒有絲毫懷疑的媽媽狠狠的關上了門。
“我就知道她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難吃就別回來吃!”
她臉上怒氣衝衝,甚至還將房門反鎖了。
外麵在下大雪,如果我還活著,肯定會因為打不開門凍死的。
媽媽,你關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麼辦。
沒有意外。
門口一晚上都很平靜,沒有人敲門。
媽媽忍不住朝門口看了又看。
媽媽,我的屍體就陽台下,隻要你往樓下看一眼就能發現。
可她反而鎖緊了門,關上了窗簾。
她還以為我是在和她唱反調,自言自語:
“我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才十歲就會耍心機假死,長大了還得了!”
“為了搶妹妹的風光,連這麼下作的手段都用的出來!”
“不想回來那就別回來了。”
她又等了一天,還是沒有見到我的身影。
直到妹妹被沙發絆倒,她扶起妹妹時終於看到了那血滴。
順著血滴看到了牆上的那幹涸的暗紅色。
牆上麵有一顆突出的鉤子,上麵也是血跡斑斑。
那是我的血跡。
媽媽臉上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她急忙推開了窗簾打開了窗戶。
我定定的看著媽媽,想知道她看到我死了會是什麼表情。
是開心?後悔?難過?
可就在她要看到我的一瞬間,妹妹走了進來。
“媽媽, 我的膝蓋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啦,嗚嗚嗚。”
媽媽瞬間收回了視線,心疼的看著妹妹膝蓋上的擦傷。
就差一點。
明明就差一點她就能發現我了。
她的眼睛明明往陽台上看去了,就差0.1秒。
可妹妹一哭,她就收回了眼。
沒有什麼比妹妹更重要的。
妹妹的膝蓋上是被地板摩擦的一點紅腫。
可是媽媽臉上滿是心疼:“不怕不怕,媽媽給你吹吹。”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
被石頭絆倒後,我磕的膝蓋全是血。
我向媽媽伸手求安慰,她卻鄙夷的看著我。
“這麼大點的傷口就哭哭啼啼的,你還真是天生的心機婊。”
妹妹的傷口隻有那麼一點點。
她卻心疼得整張臉都就糾結在一起,已經忘記要查看陽台了。
媽媽抱著妹妹唱歌。
妹妹問她:“媽媽,姐姐怎麼還不回家啊?是不是想要媽媽也哄她,給她唱歌呀?”
媽媽恍然大悟一般看向那攤血跡。
眼睛裏不再是遲疑和慌亂,反而是深深的鄙夷。
她拿起拖把狠狠擦光了血跡。
“我就知道她又搞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想要我哄她,做夢!”
“外麵已經下這麼大雪了,她肯定藏不住了,等她回來我再好好收拾她!”
我聽著她的話,苦笑不已。
心裏最後那點期待終於消失。
早該知道的,我在她眼裏就是個惡毒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