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昭把沈未汐推到裴宴麵前,要裴宴割下她的肉。
“胡鬧!汐兒是你的娘親,你怎麼......”
“要不是娘親衝撞公主娘娘,她也不會病重!該死的人是娘親,不該回來的人也是娘親!”
裴昭神色激動,眼底閃著恨意的光。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裴宴看向臉色慘白的沈未汐,“汐兒,要是眠月在府上出事,我們整個將軍府都得陪葬......你放心,我會取你背上的皮肉,盡量減少疼痛。”
沈未汐怔怔的看著他,沙啞開口。
“我確實是穿越而來,可我也隻是一個普通人,我的血肉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裴宴一把握住她的手。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再說,眠月曾為我吸食蛇毒救我一命,我不能看著她死,隻能試試。”
沈未汐怔怔看了他好一會兒。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我呢?”
要不是她,他早就死在那個寒意料峭的冬夜裏了。
可裴宴卻好像沒有聽到,或者說,不願回答。
他叫人強行按住了沈未汐,手起刀落,在她背上連皮帶肉的割下一大塊。
剜肉剔骨的痛楚讓沈未汐眼前一陣陣發黑,連喊都喊不出來。
倒下前她看到裴宴捧著她的肉大喊,“快!快去熬煮出來給長公主服下!”
這次,沈未汐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睜眼時看到滿屋的紅綢,和窗外丫鬟們興奮的聲音。
“今天將軍和公主大婚,給的賞賜肯定不會少,我們可不能出錯!”
“沒想到將軍這麼愛公主,為了不讓公主去塞外和親,竟去金鑾殿外跪了三個時辰求娶公主,還承諾陛下不讓公主做妾,隻做平妻!”
“隻是可憐夫人,被剝皮剜肉還在昏迷,丈夫卻要另娶他人......”
唏噓的聲音傳進耳朵,沈未汐的眼底卻沒有絲毫情緒。
她和裴宴的情誼,早被前世那一箭徹底射穿。
這一世,她不過是為母親而來。
房門被猛地推開,裴宴身著大紅喜服走了進來。
“汐兒,你醒了?”
見沈未汐盯著他的喜服,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是我去求了皇上賜婚,但我隻是為了......”
“將軍不必解釋,你和公主情投意合,早該成親,恭祝二位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沈未汐輕聲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裴宴一怔。
他寧願她拿出打公主時的底氣,又哭又鬧,攪和一場。
又或者說像之前那樣,伸手找他要一大筆罰款。
可唯獨沒料到,她的淡然比從前更甚。
就好像已經徹底將兩人十年的感情拋諸腦後。
看著沈未汐蒼白的臉,他努力壓製住心頭的怒火。
“汐兒,這隻是權宜之計,你相信我,今後我不會厚此薄彼,以後你也隻會是我裴宴唯一的妻!”
明明他馬上就要另娶他人,還說什麼唯一的妻,可笑至極。
沈未汐輕輕揚了揚嘴角,“沒有以後了。”
她快走了。
冰冷的五個字,像冰錐一樣紮進裴宴心口。
他紅了眼眶,積攢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起身一把摔碎床邊的茶盞。
薄唇剛剛張開,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將軍,吉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