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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到課間操時間，教室裏鬧哄哄的。

林兮從包裏拿出一麵小化妝鏡，對著鏡子理了理劉海。

我則從書包裏掏出一塊低糖巧克力、一小盒堅果，拆開包裝慢慢吃。

我從小低血糖，加上生理期剛到，必須隨時補充能量，不然容易頭暈。

而趙媛媛剛從辦公室過來，一進門就看見我們倆，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

她大步走過來，二話不說，一把搶過薇薇手裏的鏡子，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鏡麵碎裂。

“誰讓你們在課間臭美、吃零食的？”

趙媛媛厲聲嗬斥。

“女生就知道搞這些沒用的！心思不放在學習上，照鏡子能考大學？吃零食能有出息？”

林兮看著地上碎掉的鏡子，隻是平靜地抬起頭，看著趙媛媛：

“老師，這鏡子是定製款，價格是您三個月工資。您打碎了，是現金賠償，還是轉賬？”

趙媛媛的呼吸一滯。

她顯然沒想到林兮會直接提錢，還是這麼紮心的數字。

“你嚇唬誰呢？一麵破鏡子能這麼貴？”

說完，她立刻轉頭朝我施壓。

“你還有臉吃！”

趙媛媛指著我手裏的零食，罵道。

“女孩子家吃那麼多，嘴就這麼饞？整天就知道偷懶，課間操不去跑步，就在這裏吃東西，你是不是故意逃避鍛煉？”

我放下零食，正打算開口解釋：

“老師，我低血糖，還有生理期——”

“少找借口！”

趙媛媛根本不聽，粗暴地打斷我。

“生理期怎麼了？女生哪個不來？還裝低血糖，我看你就是嬌氣！現在立刻，去跑道跑步，少跑一圈都不行！不跑就記過，請家長！”

她態度強硬，不容分說，一副今天非要整治我的樣子。

周圍的同學都低著頭，沒人敢幫我說話。

林兮想開口，又被我按住了。

我看著趙媛媛那張刻薄的臉，心裏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好，我去跑。”

我站起身，走向操場跑道，開始慢慢跑。

一圈。

兩圈。

跑到第二圈半的時候，我腳步忽然一虛，眼前一黑。

身體直直地往旁邊一倒，毫無預兆地摔在了跑道上。

意識模糊的前一秒，我聽見了周圍同學的驚叫聲，還有趙媛媛慌亂的喊聲。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

校醫正在給我測血壓，校長站在一邊，臉色凝重。

林兮守在我旁邊，眼睛紅紅的。

看見我醒了，校長立刻上前：

“同學，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睜開眼，臉色蒼白，卻先掙紮著要坐起來，十分懂事地說：

“校長，我沒事......您千萬不要怪我們老師。”

校長一愣：

“為什麼這麼說？”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輕聲說：

“老師也是為了我好。雖然她知道我低血糖，還來了生理期，不讓我補充糖分非要我去跑，但是我知道，老師都是為了我能更堅強，不是故意的......”

我一邊說，一邊掙紮著想下床：

“我好了，我要回教室寫檢討，給老師認錯，不能給老師添麻煩......”

話音落下。

醫務室裏一片死寂。

校醫的臉色瞬間變了，校長的臉，則鐵青得嚇人。

趙媛媛剛好氣喘籲籲地衝到醫務室門口，大概是聽說校長來了，想來撇清責任。

一進門，就撞上校長冰冷到極致的眼神。

“趙媛媛！”

校長一聲低吼：

“你給我過來！”

趙媛媛嚇得一哆嗦。

“我再三強調，要關心學生身體健康，尤其是女生生理期特殊情況，你是怎麼做的？”

“明知道學生低血糖加生理期，還強迫跑步，導致學生暈倒，你配當老師嗎？”

“校長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

“夠了！”

校長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這個月工資全部扣除，寫三千字檢討，在全校教職工大會上做公開檢討！再有下次，直接停課處理！”

趙媛媛僵在原地，臉白得像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卻又不敢發作。

我躺在床上，微微垂下眼，遮住眼底的笑意。

乖一點，懂事一點，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會裝的孩子，能讓討厭的人吃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