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朝回門。
我爹娘在沈府門前翹首以盼。
陸寒淵下了馬車,身上的紅疹子還沒消退,臉上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紅疙瘩。
他為了裝傻裝得逼真,一路上都在馬車裏摳腳流口水。
剛進沈府正廳,我爹拿出重金求來的禦賜玉如意,本想借此抬高我的身價,讓陸家不敢輕看我。
陸寒淵突然衝上前,一把搶過玉如意。
“這個好玩!我要砸核桃!”
我爹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阻攔。
“將軍使不得啊!這是皇上禦賜的寶物!”
陸寒淵根本不聽,雙手舉起玉如意,重重地砸在青石地磚上。
“啪!”
玉如意碎成了幾段。
正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爹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毀壞禦賜之物,是大不敬之罪,要掉腦袋的!
跟著回門的陸老夫人和林宛如對視一眼,眼底閃過算計的光芒。
老夫人立刻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哎呀!親家公,這可如何是好!”
“寒淵他傷了心智,不懂事,但這毀壞禦賜之物的罪名,皇上若是怪罪下來,怕是要牽連全家啊。”
林宛如在一旁添油加醋。
“沈老爺,表哥神智不清,難道你們也不清醒嗎?”
“表哥是立過大功的將軍,皇上念及舊情最多也就是訓斥幾句,可你們沈家隻是一介商戶,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我爹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親家母,這......這可是將軍他自己砸的啊。”
老夫人麵目猙獰,走到我爹麵前。
“不管是誰砸的,東西是在你沈家碎的,你要是不想滿門抄斬,就把你沈家在京城外的那三座大莊園的地契拿出來!”
“全部過戶給我陸家,我就當沒看見此事,替你們瞞下!”
她越說越得意,手指快要戳到我爹的腦門上。
“不交出莊園,你們沈家就等著滿門抄斬,家破人亡吧!”
我爹顫抖著嘴唇,正要轉頭吩咐管家去拿地契破財免災。
我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我爹,轉頭對準老夫人的臉。
“母親教訓得是,犯下大錯不補救,必定滿門抄斬,家破人亡。”
係統清脆的指令聲響起。
【叮!判定成功,一語成讖指令生效。】
老夫人冷笑連連。
“算你識相!還不快去拿地契!”
我轉頭看向沈府的管家,大聲吩咐。
“管家,立刻拿著名帖去順天府報官,就說將軍府的護衛監守自盜,打碎了皇上禦賜的玉如意!”
正堂裏的人全愣住了。
老夫人瞪大眼睛看著我。
“沈清月,你瘋了嗎!你敢去報官!”
“我為什麼不敢?”我出聲反問。
“玉如意是在沈家碎的沒錯,但動手的是你們將軍府的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半個時辰後,順天府尹親自帶著官兵包圍了將軍府和沈府。
官兵在查辦禦賜之物碎裂案時,順藤摸瓜查問了陸寒淵的隨從。
這群隨從在嚴刑逼供下,竟然吐出了陸寒淵舊部貪墨邊關軍餉的鐵證賬本。
消息傳到宮裏,皇帝雷霆震怒。
禦賜之物被毀隻是小罪,貪墨軍餉才是死罪。
陸家為了平息聖怒,保住滿門性命,老夫人不得不連夜開庫房,把陸家積攢多年的底庫全數上交填補軍餉虧空。
不僅如此,陸家還被迫變賣了祖傳的田地,才勉強堵住悠悠眾口。
我爹看著手裏的莊園地契,驚魂未定。
我不僅保住了沈家的三座大莊園,還把陸家的家底徹底掏空了一半。
離開沈家時,我看著失魂落魄的老夫人和林宛如,心情大好。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家破人亡?嗬嗬,我是陸家的人,破哪個家母親您最清楚。”
老夫人氣的差點撅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