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的疼痛讓林思思忍不住皺了皺眉。
病房裏安靜冷清,直到傍晚,病房門才被“砰”的一聲推開。
顧少卿麵色嚴肅的走了進來,白雨薇跟在他身後,眼睛哭得紅紅的,看上去柔弱無助。
顧少卿把一份文件扔在她身上,冰冷的開口:“思思,為什麼這樣做?”
林思思莫名其妙,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原來是白雨薇工作室的停業整改通知書。
她抬眸看向顧少卿:“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少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滿是失望:
“老婆,讓你坐旋轉椅受了傷是我的失誤,和薇薇沒有任何關係。她隻是單純熱愛舞蹈,對自己的藝術有追求,我讓她來找你學,她還問了好幾次會不會麻煩到你。”
“沒想到你報複心這麼重,去舉報薇薇的工作室消防不合格!現在工作室停業整頓了,她也失去了參加舞蹈比賽的名額!”
林思思抬起裹滿紗布的手臂,氣得嘴唇微微顫抖:“顧少卿,你憑什麼覺得是我幹的?我傷成這樣,剛醒過來就能去舉報她?”
一旁的白雨薇小聲抽泣起來:
“我工作室的消防器材,平時都是齊全的,偏偏今天來檢查的時候,莫名其妙的丟了兩個滅火器。顧太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顧少卿眉頭緊鎖,他平日的理智和清醒遇到了白雨薇的事,就全部失靈了:
“這個比賽對薇薇來說非常的重要,你必須為此事負責!”
“我現在要你開直播向全網聲明,是你偷拿了薇薇工作室的滅火器,然後去舉報她的!並懇求組委會恢複薇薇的參賽資格!”
林思思氣急,恨恨的盯著他:“顧少卿,我說了不是我做的!你的聰明才智呢?你的判斷力呢?被一個白雨薇耍得團團轉!”
顧少卿轉身拿起一個箱子打開,裏麵是林思思母親的飛行服,他點燃打火機逼近衣角,語氣輕描淡寫,每個字卻重重的錘在林思思心頭:
“老婆,作為一個律師,我常說的就是,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還想要回你母親的飛行服嗎?如果想,就按我說的做。”
“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任何人跟我對著幹。”
林思思探身想去拿衣服卻撲了個空,手臂的傷口撕裂,讓她疼得倒吸一口氣,卻不及她此刻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憋回了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深吸一口氣:“好,我直播。”
她打開了手機直播,顧律師太太的身份很快讓她的直播間裏擠滿了人,她對著鏡頭一字一句的重複了顧少卿讓她說的話,瞬間激起了千層浪,評論一條接一條的蹦出來:
“又是顧律師的太太!上次打人還不夠,這次直接栽贓嫁禍!”
“還開始偷東西了!告她偷竊罪!把她關起來!”
“現在開直播道歉有什麼用,白雨薇都失去參賽資格了!”
“白雨薇真是倒黴,被這個林思思害了一次又一次!”
無數惡毒肮臟的謾罵幾乎把直播間淹沒,林思思眼神空洞,隻是一遍又一遍的對著鏡頭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感覺自己現在仿佛被綁在刑場上,周圍成千上萬的人都在看著她,她親口訴說著自己並不存在的罪行,再被一次次的千刀萬剮。
從小倔強不服輸的林思思,就這樣被那個曾經無數次說過“思思,我會永遠愛你、永遠護著你”的男人,公開釘在了恥辱柱之上。
她喃喃自語著,聲音越來越小,眼淚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渾身因為疼痛和屈辱,不停的微微顫抖。
此時,顧少卿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對著那頭說了幾句,滿意的伸手按掉了林思思的直播:“好了,組委會已經恢複了薇薇的參賽資格。”
他轉過頭,溫柔的對著白雨薇說:“薇薇,我跟你說了,一定會幫你解決所有的麻煩,隻要我在你身邊,你永遠都不用擔心。”
接著,他看著林思思,語氣放緩:“老婆,知錯能改,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不要再做這種事。”
“我還要陪薇薇去排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讓人送補湯來給你。”
說完,他輕輕的攬住白雨薇的纖腰,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夜幕四沉,林思思坐在窗前發了很久的呆,直到接起一通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果敢卻含著隱不住的怒意:
“思思同誌,直播我看到了,不能再由著他們這麼鬧了。”
“現在要不要把他們送進監獄,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