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思思策劃丈夫顧少卿獲獎慶祝宴的那天,在“夜色“酒吧偶遇了顧少卿和他的交誼舞老師白雨薇。
迷離的燈光下,白雨薇像個女王一般坐在沙發上,顧少卿匍匐在她腳下,輕柔的揉捏著她纖細的腳踝。
“腳還疼嗎?薇薇?“
顧少卿說著,從一旁拿來一個金燦燦的獎杯,上麵刻著“年度律政風雲人物”幾個大字。
而此時,獎杯裏盛滿了褐色的液體,顧少卿溫柔的抬起白雨薇的腳,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放進了獎杯裏。
“這是我找名醫開的藥湯,對腳踝恢複很有好處。”
林思思看著這一切,如同當頭一棒,打得她幾乎站不穩。
這是顧少卿奮鬥數十年才得到的國際大獎,獎杯拿回家之後就被鎖進了保險櫃,連她也沒有摸過,顧少卿說要在慶祝宴當天才拿出來,給大家參觀。
而現在,這個他視若至寶的獎杯,居然成為了白雨薇的洗腳盆。
原來再珍貴的東西,在心愛的人麵前,都可以淪為草芥。
白雨薇皺了皺眉,抽回腳,聲音冷淡:“顧律師,我不過是個普通的舞蹈老師,受不起你這麼對我,這個獎杯你應該和你的太太分享。“
一旁顧少卿的兄弟插嘴道:“你說林思思那個男人婆?她不當飛行員以後,天天還惦記著每天早起去訓練,在家鼓搗她那些個飛機模型,真不知道顧哥怎麼就娶了這麼個沒女人味的女人。“
另一個立刻附和:“薇薇姐,顧哥對你的心意,我們都看得出來,上上個月的99雙意大利定製舞鞋、上個月的99套俄羅斯舞裙,顧哥可從未對任何女人這麼上心過呢!”
顧少卿一個冷冽的眼神瞥過去:“她再怎麼樣都是我的太太,是你們的嫂子!一個個嘴巴都給我幹淨點!”
空氣凝固幾秒。
白雨薇嗤笑一聲:“你這麼愛她,又來找我做什麼?你把你送的那些趕緊拿回去吧,我受不住這些大禮。”
顧少卿麵色一怔,語氣放柔:“薇薇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用有心理壓力,你是我的老師,尊師重教是應該的,別說是舞鞋舞裙和獎杯了,你要全世界我都願意給你。”
尊師重教,林思思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嘲諷的笑了。
與此同時,再次被欺騙和輕視的委屈湧上心頭,讓她還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她和顧少卿青梅竹馬,大學畢業後就結了婚,是人人稱羨的一對。顧少卿從小伶牙俐齒才思敏捷,長大後果然成了最年輕的知名律師。
小的時候,同班女生汙蔑林思思偷東西,他站出來講事實擺證據,逼得對方給她道了歉。
長大以後,她的朋友惹上了是非,他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硬是打贏了這場極難的官司。
她愛極了他在法庭上舌戰群儒、戰無不勝的風采,也愛極了他在日常生活中對她的無微不至、寵愛有加。
但是她沒想到,當顧少卿要辯駁的對象變成了她,她竟是也啞口無言。
婚後兩年,知名大律師顧少卿和戲曲花旦的緋聞登上了熱搜,他為她一擲千金連包了一個月的場,還為她定製了成套的純金的戲曲首飾,照片上,他在戲院後台,摟著花旦的纖腰,眼神繾綣。
林思思氣急質問他,他卻拉著她的手,語氣溫柔:“思思,你多心了。我不過是欣賞她,如今戲曲日漸沒落,我做這些,隻是為了宣揚傳統文化,不過如果你不開心了,我以後便不這樣了。“
“思思,有時候我做事沒把握好分寸,才讓你誤會了,你相信我好嗎?”
從那之後,顧少卿減少了應酬,每天都回家陪她吃飯,陪她去看航天展,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絕版的飛機模型,一架又一架的填滿了她的櫃子,也一點點重新填滿了林思思的心。
於是她想,也許他真的不是變心出軌呢?畢竟,從兒時到如今的愛戀,怎麼可能輕易放下。
但現在,她應該放下了。
上一次是“宣揚傳統文化“、這一次是”尊師重教“、下一次,能言善辯的顧少卿依然能找到冠冕堂皇的借口來掩蓋自己的行為,擾亂她的判斷。
書上說的沒錯,出軌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這一次,她不會再信他、原諒他了。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手機,給一個號碼發去了信息:
「您好,我決定接受空軍基地的飛行員複職邀請,一個月後報到。」
「另外,請代我向組織提交離婚申請。」
一轉身,顧少卿的兄弟站在身後,臉色煞白:“嫂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