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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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著女婿。

還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女兒直接拉了我一把。

“媽，你還愣著幹什麼！”

“你看玉祥多關心你，換做別的丈母娘的錢，他可是看都不會看一眼。”

“你還不趕緊把你的養老錢都拿出來交給他保管？對了，還有你和爸的退休金，以後每月到賬了也立馬轉給他吧。”

那我和她爸怎麼活？

喝西北風嗎？

再說了，花錢染頭發，怎麼能算是被騙？

我立刻對著他們解釋了一遍。

轉念一想。

他們可能是缺錢了，又不好意思明說。

我便試探性開口。

“女兒，你們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還是說要置辦什麼大件？”

女兒卻搖了搖頭。

“還不是你們沒節製，亂花錢！才要替你們保管！”

我們沒節製？

我看著女兒女婿從頭到腳的名牌。

他們的小家裏甚至還堆滿了還沒拆標的名牌。

可我們所住的房子裏，簡單到連斷舍離都扔不了一件東西。

知道他們還是計較我為自己花錢了。

雖然有些堵心，我還是強忍著道：

“媽知道了，以後不會再染頭發了。”

“除了必需品，也不會再花錢買東西。”

我以為我都這樣讓步了，這事也該過去了。

沒想到，女兒卻不依不饒。

“媽，你是聽不懂話，還是裝糊塗啊？”

“你和爸不就我一個女兒？你們的錢以後還不是我們的？”

“現在不過是讓你們先提前還給我們而已！”

“你趕緊去把家裏存折拿過來吧！”

我看著一臉理所應當的女兒。

又轉頭看了看同樣表情的女婿。

很顯然。

這件事，他們應該早就商量過了。

現在也不過是通知我而已。

所以，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用意？

我又看了看，他們隨手拎來的，早已過期的牛奶。

我甚至在想。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們可能今天都不會回來。

可笑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

到頭來所惦記的也不過是我的錢嗎？

可她小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哪怕我們給她買吃的，她也會把第一口先給我們，甜甜的叫著媽媽，你先吃，寶寶最愛媽媽了......

可那個乖巧懂事的女兒，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想著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再度好言道：

“女兒，爸媽真的沒錢了，你小時候要什麼，我們不給你，我們的東西終究都是你......。”

女兒卻猛地來了脾氣。

“媽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就是覺得我們花你錢了是嗎？你不想想，你們都要死了，還亂花那些錢幹什麼？還不如現在就都給我們。”

“要不然等以後你們死了，被人幫你們處理後事，那都是你們活該！”

嗬嗬，我的女兒，我從小寵到大的骨血，竟用不處理後事來威脅我們。

從小到大，她到什麼我們便給什麼，把我們的血我們的肉都給了她，隻希望她能幸福快樂。

可到頭來隻換來老不死的，我們養大的珍寶化作尖刀狠狠地刺向了我們。

我看著胳膊肘往外拐、一句一句戳我心窩的女兒。

心裏的那絲僥幸，逐漸涼透！

體內強壓的火苗更是被她瞬間點燃，我將手中的杯子狠狠扔到了地上！

“夠了！我死了就把我骨灰都揚了，不需要你們管。”

“你，我也不要了。我就當沒有女兒，我的女兒”

我的眼神浮現痛苦，聲線也逐漸變得顫抖了起來。

“我的女兒，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