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挑眉:“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嗎?”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行,我給你。”
我愣住。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帶。
動作僵硬,指尖都在抖。
“周季白,”我按住他的手,“你瘋了?”
他抬眼看我,眼底有紅血絲,像是徹夜未眠。
“我沒瘋。”他啞聲道,“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我給你。你要怎樣都行。但是你不許再碰謝懷德。”
我怔怔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溫如霜那帶著哭腔的聲音:
“皇姐!皇姐你在嗎?季白他是不是來找你了?我找不到他,我好害怕......”
周季白的臉色瞬間變了。
門被推開。
溫如霜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皇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你,可是季白他什麼都不懂,你要是生氣,就衝我來,別為難他好不好?”
“皇姐,昨夜累著了吧?你臉色這麼差,眼圈都黑了,一定是一夜沒睡。我這就帶季白走,不打擾你休息。”
說著,她拉著周季白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過頭,朝我眨了眨眼。
然後,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春宵苦短,皇姐好好享用。”
......
第二日,我正與謝懷德商議在江南修建行宮的事宜,周季白便闖了進來。
“溫弄華,你這是什麼意思?”
“為何府中的人都在傳,你要把我送走!?”
我皺了皺眉。
我要將周季白送走的事情,怎麼這麼快就走漏了風聲。
周季白冷笑一聲:
“欲擒故縱?你溫弄華什麼時候學會這種下作手段了?故意放出消息讓我來求你,好讓我心甘情願留下來是不是?”
我放下手中的折子,靜靜看著他。
“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周季白臉色一變,目光落在謝懷德身上,更是怒火中燒:
“你們在商議什麼?修建行宮?國庫空虛,你們竟敢私議這等勞民傷財之事!”
謝懷德起身解釋:“周公子誤會了,這是給太後娘娘修的頤養之所,並非......”
“閉嘴!”周季白厲聲打斷,“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下賤的麵首,也配議論朝政?溫弄華,你帶著麵首禍亂朝政,簡直無法無天!”
他越說越激動,一揮手,竟將我桌上的公文、折子、筆墨紙硯全掃到了地上。
我難得動怒。
平日裏周季白怎麼鬧都沒關係,可他今天竟膽大到幹擾我的公務了。
我起身:
“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
“把他綁了。”
周季白掙紮著,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溫弄華,你敢......”
“打二十板子,扔出府去。”
周季白的喊叫聲漸漸遠了。
傍晚,周季白被丟在了長公主府後門的巷子裏。
他渾身是血,掙紮著爬起來,卻見一輛馬車停在了麵前。
簾子掀開,露出一張溫柔的臉。
“季白,”溫如霜眼眶微紅,“我來晚了。”
周季白眼眶一熱,掙紮著撲到她腳邊:
“如霜,放了我,帶我去你府上。我要好好懲治那個毒婦,讓她知道......”
“懲治?”溫如霜的聲音依然溫柔。
“你不知道嗎?我皇姐今日早朝,已經給謝懷德請了戶部郎中的官位。”
周季白一愣。
溫如霜俯下身,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還有,父皇已經賜婚,謝懷德今日便入贅長公主府,做駙馬了。”
她直起身,從身後緩緩抽出一根細長的鞭子。
“既然你這麼想懲治我皇姐......”
鞭子輕輕落在周季白肩上。
“那我們先來玩個遊戲好不好?”
“你放心,”溫如霜俯身在他耳邊輕語,氣息溫熱,“我不會讓你死的。畢竟......”
她輕笑一聲。
“我還要帶你去喝皇姐的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