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遠山終於鬆開了紅色的拉杆。
屏幕上顯示的我的智商值,剛剛好卡在了60.1。
哪怕再下降1點,我就永遠都隻能當個廢物了!
林皓宇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極度享受和沉醉的神情。
而我癱軟在地,渾身抽搐,無法思考。
可怕的不是劇痛,而是思維的流失。
我感覺腦子裏像灌滿了水泥,生鏽的齒輪卡在腦殼裏,連情緒的感知都變得遲緩。
我甚至控製不住自己微張的嘴巴,一絲口水順著嘴角滑落。
林遠山走到我麵前,將一份《自願腦波捐贈協議》和一支神經修複藥劑扔在地上。
“簽了它,這管藥就是你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否則,我現在就把你剩下的0.1抽幹,馬上把你扔到貧民窟的下水道裏,讓你和那些連話都不會說的白癡搶垃圾吃。”
我死死盯著那管能保住我最後一絲理智的藥劑,胸膛劇烈起伏。
我不能變成白癡。
如果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我還拿什麼複仇?拿什麼把這對掠奪我人生的父子送進地獄?!
我咬破舌尖,用劇痛刺激自己即將潰散的意識,顫抖著伸出手指,在協議書上按下了血手印。
林遠山滿意地笑了,一腳將藥劑踢到我麵前。
我顧不上任何尊嚴,直接撲過去,口眼歪斜的將藥劑灌進喉嚨。
冰涼的液體流入四肢百骸,大腦裏幹涸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潤滑。
我的眼神重新聚焦,勉強將智商穩在了65的及格線上。
“真是感人至深的求生欲。”
林皓宇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貴的高定西裝,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將我踹翻在地。
“既然簽了賣身契,以後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了。”
他將桌上的一遝絕密數據芯片故意揮落到地上。
“我馬上要去國家科學院開學術發布會,把地上的芯片給我撿起來。”
我咬著牙,想扶著桌腿站起來。
“我讓你站起來了嗎?”林皓宇眼神陰毒,皮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都怪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智商!你知不知道我前麵十幾年都是怎麼過的!?”
“用爬的!從現在起,你在這個實驗室裏,隻配像狗一樣爬行!”
十指連心,鑽心的疼痛讓我渾身冒冷汗。
我沒有再喊叫,低下頭,將滔天的恨意死死鎖在眼底,順從地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去撿那些散落的芯片。
林皓宇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爸,你看她!曾經智商180的頂級天才,現在就像一條母狗一樣趴在我的腳下。”
“這種把曾經仰望的天才踩在腳底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林遠山在一旁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都是你應得的,去準備發布會吧,整個學術界都會為你歡呼的。”
我伸手撿起最後一塊芯片,手不小心碰到了林皓宇的鞋尖。
那一瞬,我的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嗡鳴!
眼前的視線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緊接著,一個充滿惡意的聲音,竟然直接在我腦子裏響了起來!
【這廢物的腦波真是太好用了!那個困擾了學術界十年的跨時代方程,我現在的腦子一秒鐘就解開了!】
【等明天的發布會一結束,我就讓老頭子直接把她抽到0,免得夜長夢多!】
我猛地僵住,渾身汗毛倒豎,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林皓宇。
他的嘴唇緊緊閉著,正低頭用傲慢的眼神審視我。
他根本沒有說話!
剛才那個聲音,是他的心聲!
我瞬間恍然大悟,心臟劇烈地狂跳起來。
他大腦裏正在高速運轉的,是我被抽走的10點智商!
我們本源的腦波頻率是完全一致的!
當他利用我的智商進行高強度的思考和情緒波動時,竟然讓我和他之間產生了單向的腦波共振!
我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隻要我集中精神,我的潛意識就能順著這種共振的橋梁,潛伏進他的大腦皮層!
我連忙低下頭,將最後一塊芯片捧起遞給他,掩蓋住嘴角忍不住勾起的一抹冷笑。
林皓宇,你以為偷走我的智商,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當你的絕世天才了?
等著吧,姐姐我會在你的發布會上送你一份大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