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這可是你說的。”
大楊倒是很爽快,直接在紙上簽下名字。
二妮見狀,也簽了名。
見狀,大楊將存折放進口袋裏,眼神狠厲。
“媽,既然如此我也跟你說清楚了。”
“你一把年紀了,以後就算被騙也別找我們,我們不會幫你的。”
“就算醫院的病危通知書送到我門前,我也不會給你簽!”
雖然早就對兒女心死,可聽了這番話,我還是氣得發抖,心臟直疼。
哆哆嗦嗦伸手去摸角落裏的救心丸。
大楊別過頭去。
二妮也低手看著自己的手。
倆人連一片藥都不願意搭把手,遞給我。
摸到藥,我直接幹吞下去。
過一會好兒,才覺得緩過來一點。
二妮皺了皺眉:“媽,你這個藥是進口的吧?”
“回頭換成進醫保的國產藥得了。”
“人家都說,進口藥都是騙人的,國產效果一樣。”
“我也是為了你好,咱們都斷親了,你不給自己留點棺材本,死了都沒人幫你收屍。”
我的心徹底冷透了。
我一輩子省吃儉用,平時更是一個塑料袋不舍得浪費。
唯獨在吃藥這件事上。
想著對自己好一點,至少活久一點。
日常也就吃著一種進口藥。
就這樣,都不被允許?
我腿肚子發軟,勉強用手撐著牆,不讓自己倒下去。
甚至,都沒注意到手邊電話一直在震動。
我伸手,接通電話。
是小軍。
樓下鳳萍的兒子,挺懂事一孩子,平時跟我關係也不錯。
我接起電話:
“哎,姨啊。”
“我聽您家動靜不小,出什麼事了嗎?”
“要不要我上來看看。”
小軍語氣關切。
“沒事,倆孩子在。”我深呼吸幾次,冷靜下來道:
“小軍,好久不見你了,你上來坐坐啊?”
“不坐了不坐了,”小軍道:
“哎。”
“我爸走了,我媽本來就傷心,昨天早上又被騙80萬。”
“我怕她想不開,寸步不離守著呢。”
我這才想起來。
鳳萍的老伴前幾天突發腦溢血,人當場就沒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以至於我完全忘了,鳳萍現在也是個獨居老人呢!
雖然不是公放,但是我的電話音量一直調得很大。
大楊和二妮自然能聽得清清楚楚。
大楊的二郎腿放下了。
二妮也坐直了身子。
“媽,被騙的真不是你?”
我不搭話,隻盯著二妮身後的老式掛鐘。
距離十點還有八分鐘。
快了。
大楊也急了:“媽,你倒是說話啊!”
“我們這一趟趟跑來,不也是擔心你嗎?”
“你要是沒被騙,把存折給我們看一眼。”
“我們做晚輩的也好安心不是。”
“晚輩?”
我冷笑一聲,“我們斷親書都簽了,你算什麼晚輩?”
“不過既然都來了,給你們看看也無妨。”
“十點一到,你們就全都明白了。”
“什麼意思?”
兩人眼中均是不解。
十點,門鈴準時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來的人我並不認識。
為首的是個男的,穿著合身西裝,戴著金絲眼鏡。
身後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小助理。
看起來倒確實很靠譜。
“許阿姨吧?”
“您好,我姓王,您叫我小王就行。”
他恭恭敬敬,雙手遞過來一張名片。
我接過,給他讓了讓身子:“有勞您,王律師。”
“什麼?律師?”
大楊站起來了:“媽,好端端的,你找律師做什麼?”
小王穿上鞋套,進了門。
“二位是許阿姨的孩子吧?”
“你們好,我是XX銀行的專職委托律師。”
“今天上門,是特意來處理許阿姨的財產。”
這話一出,大楊和二妮的眼神裏都露出了貪婪。
“特別是——”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
“存在其名下的,價值約三百萬黃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