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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門沒兩步，我才發現錢包忘帶了。

年紀大了，真是沒辦法。

折回去，臨開門，我就聽見裏頭傳來兄妹倆的聲音。

先說話的是大楊：

“被騙的肯定是咱媽，獨居的老太，這樓不就她一個嗎？”

二妮歎了口氣：

“80萬，我本來還想讓涵涵暑假學鋼琴呢。”

“你想？”大楊哼了聲：

“我剛和幾個兄弟談好開個棋牌室，穩賺不賠的生意。”

“就缺一點點啟動資金。”

“現在好，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這套房子值多少？媽死了後，咱們按照法律是是對半分吧？”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去？涵涵上學哪裏不要用錢？”

二妮的語氣裏滿是抱怨：

“你說，媽會不會還有私房錢？”

“爸死的時候，撫恤金咱們見著沒？”

我心裏一涼。

老伴是工傷去世的，當年廠裏確實給了撫恤金。

三萬六。

但是轉過年來，二妮要升學。

她學習不靈，考不上公費。

我咬牙給她上了私立。

那三萬六，都給她交了學費了。

“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媽剛才的神態是不是不太正常？”大楊也警惕起來：

“她不給我們看存折，是不是自己還藏了錢不想給我們？”

“你找房間，我找客廳！”

然後是凳子腳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

我腦子有點發懵。

又站了一會兒，才掏出鑰匙，開門。

“沒看見啊，客廳有嗎——”

二妮的聲音從我房間傳來。

“我這兒也沒——”

大楊抬頭，正正對上我。

嚇得整個人後退三步，重重倒在了沙發上。

“媽......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說話，拉開抽屜，拿出錢包。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捎帶手，就把存折也塞進了衣兜裏。

“忘帶錢包了啊。”大楊鬆了口氣：

“你也是，現在人人都會用智能手機了，哪還有人用現金？”

“吃苦頭了吧？”

我不說話，默默出了門。

吃苦頭？

未必吧。

要不是這個錢包，我還不知道我這兩個孝順孩子的真麵目呢。

我心裏想著，捏了捏兜。

卻摸到一個硬硬的卡片。

掏出來，是老伴那張照片。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揣兜裏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夥子，意氣風發。

後來我生了倆孩子，原以為日子就要好起來了。

沒想到，他卻走了

孩子們也都長歪了。

我撫摸著照片，卻忽然發現照片的中央顯得特別厚。

這是一張塑封的照片。

當年的技術差，加上年月久了。

照片中間受潮，起褶子，往外鼓，很正常。

但是這個鼓包的形狀怎麼怪怪的？

好像......

裏麵藏著東西。

我對著陽光照了半天。

最終找個了水果攤借了把刀。

把照片的塑封膜破開。

看見裏麵的東西。

我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