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恒連滾帶爬地起身,指著我的手止不住的抖。
“妖孽!她是妖孽!弓箭手!放箭!快點放箭!給朕射死她!”
他身側的幾個禁衛強壓下腿軟的衝動,拉滿了手中的強弩。
“嗖!嗖!嗖!”
數十支淬毒的箭矢破空而來,封死了我所有退路。
“矢量偏轉,啟動。”
我隻抬了抬眼皮。
漫天箭雨,在離我三尺之處,盡數懸停。
箭矢發出一陣陣不安的嗡鳴,下一刻,所有箭頭齊齊掉轉,指向來處。
“不!”
那幾個禁衛發出絕望的嘶吼,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我沒有理會那些潰逃的螻蟻。
我的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人潮,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抬起頭來。”
“看看我,再看看你們所謂的皇帝。”
“我蘇清,獻高產糧種,天下倉廩才得以充實。”
人群中,有衣衫襤褸的百姓猛然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我蘇清,鑄軍工利器,大梁軍威才得以遠揚。”
隊列裏,有老兵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製式強弩,那正是出自我的設計。
“我為大梁流過血,為百姓謀過生路!”
“而他蕭恒,回報我的是什麼?”
“是天牢,是斬首,是汙名!”
“他回報你們的,是賦稅,是勞役,是累累屍骨!”
“人心歸附值+30%......+50%......”
“蘇娘娘說得對!我家三代單傳的兒子,就是被抓去修宮殿活活累死的!”
一聲悲憤的哭喊,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沈策豁然起身,一劍斬斷代表皇權的龍旗。
“蕭恒無道,殘民以逞!末將沈策,願奉玄鳥之主,清君側,靖國難!”
他的吼聲,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清君側,靖國難!”
越來越多的士兵站起,將刀劍對準了高台上那個孤家寡人。
人心已去,大勢已定。
我看向麵如死灰的蕭恒,投下最後一擊。
“你以為林婉兒是你的解語花?她早已與北狄暗通款曲,賣國求榮!”
“係統指令:證據具現化。”
我攤開手掌,一封用北狄密文寫就的帛書憑空出現,上麵還帶著林婉兒獨有的薔薇香氣。
我將它擲於沈策麵前。
“念!”
沈策撿起帛書,當眾高聲宣讀。
內容正是邊防布陣圖,以及請求北狄出兵,事成之後裂土為王的時間地點!
鐵證如山。
蕭恒最後的親信,也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眾叛親離,不過一瞬。
我一步步走上高台,走到那張龍椅前。
用指尖在那積灰的扶手上,緩緩寫下一個“清”字。
然後,我坐了下去。
沈策第一個扔掉頭盔,單膝跪地,聲嘶力竭。
“恭迎女帝!”
“恭迎女帝!”
山呼海嘯,席卷全城。
我抬手,喧囂頓止。
我的聲音不大,卻威嚴徹骨。
“把罪臣蕭恒、妖女林婉兒,押回他們為我準備的天牢。”
“讓他們也嘗嘗,那裏的滋味。”
天牢陰冷,腐草的氣味鑽入鼻腔。
和我之前待過的那間,並無不同。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被鎖在裏麵的,是林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