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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闖紅燈，車子還沒停穩，就推開車門衝了下去。

爸媽跟在後麵，連滾帶爬地往教學樓跑。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學生和老師。

天台上，陳淼站在邊緣。

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搖搖欲墜。

我一口氣衝上天台，扯著嗓子喊：

“淼淼，姐姐來了！聽話，快下來！”

陳淼聽到我的聲音，緩慢地轉過頭。

看清她臉的那一刻，心跳都停止了。

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帶著血絲，脖子青紫。

她看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對不起......姐姐，我應該聽你的話，我不該跑出學校的。”

她緊緊抱著懷裏被壓扁的阿膠糕盒子，渾身發抖。

“我隻是......隻是想給媽媽買一份甜點。”

“那個巷子好黑......他們捂住我的嘴，我叫不出聲......”

我媽心痛如絞，雙眼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我爸跪在地上呐喊，聲音嘶啞。

“女兒啊！爸爸求你了，你過來啊！”

“千萬別做傻事啊！”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步。

“淼淼，你沒有錯。你過來，姐姐帶你回家。”

“姐姐發誓，一定會把他們全送進監獄！”

陳淼猛地往後退，半隻腳已經懸空。

“別過來！”

她驚恐地尖叫著，拚命搖頭。

眼神滿是死寂。

“我不幹淨了。姐姐......我活不下去了......”

她放下阿膠盒，看了媽一眼，輕輕說了一句：

“媽，節日快樂。”

猛地閉上眼睛，身體向後仰去。

“不要！！！”

我撲過去，指尖隻擦過了她的衣角。

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人群驚恐的尖叫。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

我跪在天台邊緣，眼淚無聲地往下砸。

我明明已經做到了極致，為什麼悲劇還是發生了？

陳淼的屍體被拉走了。

爸媽哭暈好幾次。

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

我木然地點開微信。

群裏，李浩甩了一條新聞鏈接。

標題：《痛心！某高一女生校外遇害後墜樓身亡》。

語氣全是幸災樂禍：

“你們快看，陳瑤她妹妹真出事了。”

“我就說佳佳有預知能力吧，今天直播間，寫紙條就是好心提醒她。”

“結果陳瑤還不識好歹，活該遭報應。”

群裏一片附和聲。

“佳佳這嘴簡直是開過光了，幫哥們預知一下彩票唄！”

王佳佳突然@我：

“這麼說來，陳瑤，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我手指顫抖，摁住語音，惡狠狠地吼出一句：

“我謝你麻痹！你們這群吃血饅頭的畜生，遲早會有報應的！”

我反手退出群聊。

麻木地走在校園裏。

所有人看到我都驚恐尖叫。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

摸出兜裏的鏡子，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兩邊發際線空了一大塊。

臉頰全是黃豆大小的紅斑。

我背脊陣陣發冷。

王佳佳紙條上的詛咒，都一一應驗了。

到底是為什麼？

我不甘心。

絕望中，我點開愚人節那天的直播回放。

一幀一幀地放大，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每一個細節。

突然，我摁下暫停。

就在遊戲開始前，王佳佳遞給我一杯水。

瞳孔猛地一縮。

我終於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