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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盜聖。

可我也沒想到，能接到太後的單子。

太後最煩後宮那些烏煙瘴氣的算計，讓我幫她偷一本書。

“淑妃那個新進宮的堂妹，自稱是有‘招財體質’的穿越女？”

“把皇上迷得五迷三道，不著四六！再這樣下去我兒辛苦打下的江山就完了！”

“今晚子時，你去把她藏在枕頭底下的那本《後宮通關秘籍》給哀家偷出來。”

第二天，我蹲在太後的屋頂上，美滋滋地數著老太太剛賞給我的十根大金條。

“太後娘娘，今天晚上偷她點啥？”

太後翻看著那本我剛偷回來的秘籍，突然丟給我一把沉甸甸的純金龍紋秘鑰。

“不偷她了，去，今晚把大楚的國庫給哀家搬空。”

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瘋狂與戲謔，

“這秘籍上寫了，隻要皇上一破產，她那邪門的招財體質就會吸幹她的命格來填補虧空。”

“哀家倒要看看，明早太陽升起時。”

“是皇上先要飯，還是她先替大楚還清那三千萬兩的赤字天塹！”

......

我將純金鑰匙在掌心翻麵並掂量分量，這塊金子少說值八百兩。

“太後娘娘，這鑰匙用完還要還嗎？”

太後翻了個白眼。“滾。”

我揣著鑰匙，當晚半夜摸進國庫。

我偷了大半輩子的東西，進過世家密室與江湖禁地。

站在大楚國庫麵前，看著滿地的金磚與堆疊成牆的元寶，我雙腿打顫。

國庫角落裏放著一隻純金夜壺。

太後說搬空，那就搬空。

我把金磚與元寶搬走，拿掃帚將地上的金粉掃淨裝袋。

牆上鑲嵌的夜明珠全被摳下裝走。

至於那隻純金夜壺，我停頓片刻將它塞進懷裏。

總共跑了三十七趟。

天亮之前，整個國庫什麼都沒剩下。

我把贓物全藏進太後寢宮後方的枯井裏，蹲在屋頂上等著看戲。

第二天皇上要辦萬朝會，派人去國庫提五十萬兩白銀賞賜使臣。

戶部尚書打開大門時雙腿一軟栽倒在地。

“皇......皇上，國庫空了。”

皇上以為他開玩笑，等親眼看見地磚被撬走，當場捂住胸口。

“查！給朕查！”

滿朝文武搜查了三天三夜，連個銅板都沒找著。

就在皇上急得來回踱步時，淑妃的堂妹柳貴人站了出來。

她跪在大殿中央，仰頭長歎。

“皇上，臣妾有招財體質，天生能聚財。臣妾鬥膽提議——後宮祈福集資。”

隻要各宮妃嬪把嫁妝本金放進聚寶盆，她用體質催動財運，七天內十倍返利。

我蹲在屋頂吐出嘴裏的供果，這是顯而易見的連環騙局。

但皇上窮急眼了，當場答應，妃嬪們見狀也跟著掏錢。

三天之內，柳貴人收上來六十萬兩白銀與整箱首飾。

祈福大典當天，她在金盆前閉眼念叨。

前一天夜裏，我已將聚寶盆暗格裏的六十萬兩全部掏空。

盆裏塞進一遝我連夜用宣紙寫的“大楚國債欠條”。

上麵寫著“憑此條可到國庫兌換黃金五千兩”。

國庫根本沒錢，根本無法兌換。

柳貴人閉眼念完咒語，伸手揭開金盆蓋子。

眾人伸長脖子張望。

盆裏裝滿白紙。

德妃衝上前撿起一張紙，眉頭緊皺。

“國債欠條？我的三萬兩嫁妝呢？”

後宮眾人頓時大鬧起來。

十幾個妃嬪衝過去把柳貴人按倒在地，拽扯她的頭發。

淑妃本想阻攔，看清欠條金額後衝在最前麵。

“六萬兩！我那六萬兩！”

皇上抬手阻攔無效，最後下令將柳貴人禁足三個月。

太後坐在佛堂剝著花生吃完。

“幹得不錯。”

我掏出懷裏的純金夜壺，擦亮後擺在太後桌上充當花瓶。

“太後娘娘，這個算加班費行嗎？”

太後沒有理會我，翻著秘籍皺起眉頭。

“這個柳貴人命硬，禁足三個月她就會想出新招。”

柳貴人禁足期間在底層太監宮女裏搞起“皇家轉運盲盒”。

一個盒子賣二兩銀子，宣稱裏麵裝有開光的轉運首飾，戴上能升職加薪。

太監宮女月錢僅五百文，有人為買盒子借高利貸。

皇上也出麵表示“貴人一番好意”。

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氣的是她收了錢卻不分我一份。

拆盒日前夜，我潛進柳貴人庫房打開盲盒查看。

盒子裏全是破銅爛鐵打製的假首飾，成本極低。

我拿走假首飾，連夜去河邊撿來一筐鵝卵石。

石頭洗淨後用朱砂寫上“福”字塞回盲盒。

既然她賣假貨，我換成免費石頭也毫無問題。

月末拆盒日，兩百多個太監宮女打開盒子。

裏麵裝的全是石頭。

一名灑掃太監捏著鵝卵石嘴角抽搐。

“柳......柳貴人，這是什麼首飾？”

柳貴人張大嘴巴看著石頭。

“不可能，我明明裝的是......”

她閉緊嘴巴，沒有承認自己裝假貨。

兩百多人堵在宮門口嚎啕大哭。

“還錢！”

禁軍拔刀也攔不住這群人。

最後皇上掏空私房錢替她平息亂局。

宮裏再無人相信她的招財體質。

太後坐在佛堂撚動佛珠。

“下一步，她會找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