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葉清語發現自己正躺在臥室裏。
屋裏暖烘烘的,她身上還蓋著厚厚的羊毛毯,手背上紮著留置針,床頭掛著一瓶輸到一般的藥水。
霍庭州就守在她旁邊,他緊緊抓著她的手,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憔悴與擔憂:“清語,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葉清語偏過頭去,不想和霍庭州說話,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拒絕的態度,那麼的明顯,讓霍庭州的心臟,猛地一疼。
“清語,你是不是在怪我?”霍庭州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是我不好,我這幾天忙著照顧孩子,沒顧上你......但我心裏是有你的,我安排了手下,暗中守著你,我還特意囑咐他,你那邊所有的情況,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可我沒想到,那個狗奴才偷懶了,你都暈倒了,他也沒發現......你放心,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他還在撒謊。
什麼照顧孩子,什麼安排了手下暗中守著她......都是騙人的。
他隻是在找借口罷了,他還是那個霍庭州,一點都沒有變。
葉清語垂下眼睛,遮住了滿眼的疲憊:“甜甜呢?”
這是她清醒後,對霍庭州說的唯一一句話。
霍庭州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有些不滿道:“清語,我守了你兩天兩夜,你醒來後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心裏隻有孩子,根本沒有我!”
葉清語笑了,她一臉平靜的看向霍庭州,目光裏已經不再有絲毫的愛意:“我在祠堂裏跪了兩天兩夜,你不也沒來找我嗎?”
“但甜甜來了,我都一年多沒見甜甜了,她回到這裏,還是會第一時間來找我......霍庭州,你拿什麼和甜甜比?”
霍庭州臉上布滿了陰霾,他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了,但他畢竟理虧,不好發火,於是他移開了視線,冷硬著調子說:“我媽已經帶著甜甜回老宅了,明天是你的生日,等你生日那天,我會把甜甜接來的。”
“現在家裏人都忙著照顧小寶,沒人顧得上甜甜,甜甜待在老宅裏反而會被照顧得更好。”
葉清語隻覺得可笑,蘇念念可以把孩子留在身邊養,她卻見不到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和蘇念念,到底誰是正妻,誰是小三兒?
多說無益,葉清語閉上眼,已經沒有力氣,再和霍庭州吵了。
見她這副不言不語的樣子,霍庭州心裏愈發的煩躁,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哄道:“清語,別這樣,明天你就能見到甜甜了......先喝點粥吧,你昏迷了兩天兩夜,什麼都沒吃。”
葉清語依舊沒反應,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霍庭州胸口憋著一股邪火,他最怕她這個樣子了,仿佛她的世界裏,已經徹底沒有了他。
“清語......”霍庭州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他剛開口,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霍總,小少爺又吐奶了,您快去看看吧。”
霍庭州沒辦法,隻好起身:“清語,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孩子。”
然後他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葉清語閉上眼睛,不想再去聽,也不想再去想,她隻想趕緊熬完這最後一天,然後永遠的離開霍庭州!
傍晚時分,女傭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進來了。
“太太,霍總讓我給您燉了魚湯,您喝點暖暖身子吧。”
昏迷了兩天兩夜,葉清語也確實有些餓了。
她端起魚湯,輕輕的抿了一小口。
但就這一口,她便喝出了不對。
這根本不是魚湯!
葉清語皺了皺眉,她用勺子往碗底撈了撈,然後撈出一塊形狀奇怪的肉。
“葉清語,嘗出來了嗎?”蘇念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葉清語,然後勾唇笑道:“你心愛的甜甜,就在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