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時願根本無力反抗,隻能任由孟行舟一刀從她眉頭劃到唇角,劃出一道鮮血淋漓的傷痕。
刀子落地放出清脆的響聲,孟行舟抱著宋念走到門口。
“不會有醫生幫你包紮傷口,也不會有人給你提供吃喝,你就待在這好好反省,等到紀 念日那天......”
他瞥了一眼病房中央的江時願,隻見她捂著那道猙獰的傷口,鮮血不斷從她指縫間湧出,看起來格外的恐怖。
孟行舟動作一頓,心裏莫名泛起一絲不忍,然而還不等他動作,就被人攥住了領口。
宋念貼著他的心口,小聲地綴泣嚶嚀。
聽得孟行舟好容易生出的那點心軟,又瞬間消散殆盡。
他冷冷斜睨了江時願一眼,“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有什麼臉麵麵對那些的親朋好友?!”
房門被重重關上,徹底隔絕了病房裏所有的聲音。
江時願捂著臉,淚水和血水滲透她的手掌,洇濕了她的上衣。
終於,她最後那點對孟行舟不死心的感情,也徹底消散幹淨。
她摸索著翻出手機,撥通了那一串爛熟於心的電話。
接通的那一瞬間,江時願的聲音是掩飾不住的哭腔:“媽......救救我......我快要撐不下去了......”
所幸,母親的動作非常快。
上午江時願剛剛講明了自己的情況,入夜的時候,母親那邊的人就已經躲開監控,探進了病房。
看到自己女兒悲慘的模樣,江母又心疼又生氣,當即就要去找孟行舟討說法,卻被江時願拽住了手腕。
江時願聲音發抖,但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堅決。
“不,媽,我隻想離開他,從此跟他徹底斷絕關係!”
江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點了點頭,輕輕歎了一口氣。
“算了,當務之急,是你的身體最要緊,等你養好傷......”
話未說完,江母側眸看了一眼黑沉沉,猶如化不開的濃霧的走廊。
語氣徹底冷了下來,“有的是機會,跟他慢慢算!”
江母來之前就已經在國外訂好了私人醫院,直到坐上專機,江時願仍舊沒有實感。
她看著手機上跟孟行舟的聊天框,最後的記錄還是她半個多月前,叮囑孟行舟快要入秋,記得出差的時候多加衣服。
殊不知,那所謂的出差,其實也是孟行舟專門請假去陪宋念參加她的研學會。
她的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天南海北地奔波的時候,而她還在家裏操心他的吃喝冷暖。
江時願自嘲地笑一聲,幹脆地把孟行舟拉黑,拔掉了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
在飛機起飛的轟鳴聲裏,緩緩閉上了眼。
沒關係了,再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會重新來過的。
而另一邊正在陪宋念用晚餐的孟行舟心口一痛,一種即將丟失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的感覺,瞬間密密麻麻地蔓延心口。
他謔地站起身,在宋念意外的眼神裏,轉身就控製不住地往外走。
“對不起念念,我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我先去看看!”
宋念陡然變了臉色,立刻起身追上前從後麵一把抱住孟行舟的腰,生生攔住了孟行舟離開的腳步。
“不要走,行舟,不要走,我好怕!”
孟行舟閉了閉眼,心底天人交戰,他拉著宋念的手,轉過身剛想跟宋念解釋清楚,宋念忽然踮起腳,深深吻住了孟行舟!
這是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宋念第一次主動送吻。
孟行舟霎時僵在原地,一時間沒了動作,宋念在唇瓣分開的間隙,一雙眼睛淚水漣漣地看著孟行舟。
“行舟,我等不及了,我想把自己交給你!答應我,別走,好嘛......”
孟行舟眼底閃過掙紮,最後離開病房前那一眼,始終纏繞在他的心頭。
江時願單薄的身子跌落在地,布滿針頭的手背青筋浮現,被遮住的臉下正在流淌著鮮血......
像是一種無聲的,告別的信號。
就在他猶豫著沒有動作的時候,宋念勾住他的脖頸,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吻更深,更誘人。
孟行舟到底沒有把持住,摟住宋念纖細的腰肢,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朝著房間走去......
反正江時願那麼愛他,根本不會舍得離開他,但是能讓宋念主動獻身,可是他求了半年都沒能等來的機會!
深夜纏綿,孟行舟把宋念壓在床上深吻,沒有注意到,窗外一架飛機呼嘯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