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蕭景天眉頭緊鎖,看著柳舒晚手裏明晃晃的刀。
“這......”
“爹爹,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柳舒晚淒然一笑,手腕一翻,刀刃瞬間割破了她的手指。
鮮紅的血液滴落在早已準備好的清水碗中。
“若是舒晚的血不能與爹爹相融,舒晚願當場自刎,以謝欺君之罪!”
我爹看著那碗水,終究還是歎了口氣,伸出手指,擠出一滴血。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兩滴血在水中靠近,隨即融為一體!
“融了!融了!”
“天呐!真的是親生的!”
“我就說嘛,這姑娘長得跟王爺年輕時一模一樣!”
柳舒晚嘴角勾起一絲得意。
她轉過身,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挑釁。
“姐姐,該你了。”
我娘死死抓著我的手,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裏。
“不行!不能驗!”
我娘大吼,“這水有問題!我不信!”
“娘!”
我哥蕭淩風走過來,試圖拉開我娘。
“事實擺在眼前,您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然然如果真的是咱們家的血脈,驗一驗又何妨?除非......她心虛!”
“我不心虛,但我怕疼啊。”
我懶洋洋地說道,隨時把手裏的石子扔進那碗水裏。
水花濺了柳舒晚一臉。
“你!”柳舒晚氣結。
“然然!”
我爹也怒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胡鬧!過來!驗血!”
我爹抓住我的手腕,用銀針刺破了我的指尖。一滴血,落入了新的清水碗中。
隨後,是他自己的血。
兩滴血在水中,互不相溶。
大廳裏一片死寂。我爹臉色慘白,後退兩步。
“不......不可能......”
我哥蕭淩風看著那碗水,眼神複雜。
“果然......果然是假的。”
隻有我娘,她呆呆地看著那碗水,仿佛失了魂一般。
她顫抖著手,想要去碰那碗水,卻被我爹一把揮開。
“沈君君!你看看!這就是你護了十五年的好女兒!”
“是個野種!”
我爹咆哮道。
柳舒晚上前扶住我爹安慰:
“爹爹,別氣壞了身子......姐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畢竟陪了您這麼多年......”
“讓她走!”
我爹指著大門,看都不看我一眼:“把這個冒牌貨給我趕出去!永遠不許踏入王府半步!”
“來人!把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扒下來!那是我們蕭家的!”
我哥冷冷地補充。
侍衛們麵色不善地圍上來,下人們也換上了鄙夷的神色。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小孟婆在腦子裏急得跳腳:
“寶!快跑吧!這劇情崩了啊!你爹都恨不得於要殺你了!”
“跑?”
我輕笑一聲。
我推開擋在麵前的侍衛,走到柳舒晚麵前。
她依偎在我爹懷裏,得意地看著我。
“柳舒晚是吧?”
我歪著頭看她。
“你是不是覺得,你有胎記,有玉佩,還能滴血認親,你就贏定了?”
柳舒晚掩嘴輕笑,聲音低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姐姐,現在的我才是鎮北王府郡主。”
“而你,不過是個占了鵲巢的鳩,注定要一無所有。”
“是嗎?”
我收斂笑容,眼神變冷。
“本來我想著,既然你要當這個郡主,給你也無妨。反正這破王府規矩多,我也待膩了。”
“但是你千不該,把娘我當傻子耍。”
我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塊綠色碎片。
“各位,既然大家都這麼相信信物。”
“那不如讓大家看看,這是什麼?”
柳舒晚看到那個碎片的瞬間,笑容僵在臉上。
“那......那是......”
我晃了晃手裏的碎片,笑眯眯地看著我爹。
“老爹,你還記得我三歲那年,把你書房砸了嗎?”
“當時我不小心把你桌上那個據說是先皇禦賜的龍鳳呈祥佩給摔了個缺口。”
“你當時氣得要打我,後來還是娘找了個工匠,勉強修補了一下。”
“而那個崩掉的小碎片......”
我指了指自己手裏的綠色碎片。
“一直被我當彈珠玩,留到了現在。”
我一步步逼近柳舒晚。
“可是我見妹妹手裏的玉佩可是完美無瑕的很呢。”
柳舒晚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