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玉佩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柳父低頭看去，臉色瞬間煞白。

他連連後退兩步，指著那塊玉佩，嘴唇直哆嗦。

“這......這是......”

“鎮遠大將軍府的信物。”

蕭祁聲音冰冷，砸在院子裏每一個人的心上。

如蘭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我死死盯著那塊玉佩，那是十年前，我被賣入揚州瘦馬窩時，唯一帶在身上的東西。

後來被老鴇搜走，再也沒見過。

“蕭公子認錯人了。”

我別過頭，聲音幹澀。

“我隻是個瘦馬，不是什麼大將軍的遺孤。”

蕭祁猛地捏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趙清寧！”

他連名帶姓地喊我。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那幾年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時光，難道你都忘了嗎？！”

我閉上眼。

前世的記憶翻湧。

小時候我們的確是最要好的玩伴，他說長大後一定要娶我。

可那又怎樣。

前世他認出我，娶了我，換來的卻是滿門抄斬。

“我不記得了。”

我睜開眼，直視他的怒火。

“公子認錯人了。”

蕭祁死死盯著我，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突然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

他鬆開手，轉身看向柳父。

“柳大人，這門親事，本公子定下了。”

“三日後，我來下聘。”

“她若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柳家滿門陪葬。”

蕭祁帶著黑甲衛走了。

院子裏死一般寂靜。

柳父癱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如蘭跑過去扶他，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鎮遠大將軍。

那是聖上曾經最倚重的臣子。

十年前被誣陷謀反，滿門抄斬。

如今雖然還未平反，但誰都知道聖上已有悔意。

若我真是將軍遺孤，柳家根本惹不起。

“你......你真的是......”

柳父指著我，聲音發虛。

我撿起地上的玉佩，擦去灰塵。

“爹，我隻是柳鶯。”

“柳家養了我十年，這恩情我記著。”

“這門親事，我不會認。”

我說完，轉身走回柴房。

接下來的兩天，柳府上下人心惶惶。

柳父不敢再關我，甚至讓人送來了好酒好菜。

如蘭卻變得越來越焦躁。

她整日把自己關在房裏，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第三天傍晚。

我端著水盆去後院倒水，剛好看到如蘭鬼鬼祟祟地從後門溜出去。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上包著頭巾，懷裏鼓鼓囊囊的。

我心裏一沉，放下水盆，悄悄跟了上去。

如蘭一路專挑偏僻的巷子走，最後停在城南的一座破廟前。

那是城裏地痞流氓聚集的地方，她來這裏幹什麼？

我躲在暗處，屏住呼吸。

如蘭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扔在地上。

“這是五十兩銀子。”

破廟裏走出一個光頭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是城南一霸，張莽。

張莽撿起錢袋，在手裏掂了掂。

“小娘子，這點錢就想買孫富貴的一條腿？”

“他可是城東首富的兒子。”

如蘭咬著牙，聲音發狠。

“隻要你打斷他的腿，讓他這輩子都下不了床。”

“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一百兩！”

我倒吸一口涼氣。

如蘭瘋了！

她為了避免前世的悲劇，竟然想先下手為強，去買凶廢了孫富貴！

張莽上下打量著如蘭，眼神逐漸變得猥瑣。

“小娘子長得這麼水靈。”

“光給錢多沒意思。”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如蘭的手腕，用力一扯。

如蘭驚叫一聲，跌進他懷裏。

“不如你陪大爺玩玩，大爺免費幫你辦事？”

張莽淫笑著，伸手去撕如蘭的衣服。

如蘭拚命掙紮，眼淚狂流。

“放開我！救命啊！”

我沒有猶豫，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

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