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峰回到宿舍。
他借著昏暗的燈光,展開那封從暗殺者身上搜出的密信。
紙張觸感極其粗糙,表麵甚至帶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濃烈腥氣。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信紙。
而是用二階妖獸的整張皮膜鞣製而成。
上麵的暗紅色字跡,全是用武者的精血混合朱砂寫就。
這是一份歹毒至極的血祭契約!
契約的內容,讓這間狹小的宿舍瞬間降至冰點。
江南市豪門張家,每年向校長李天罡提供三份破境用的天材地寶。
作為交換。
李天罡利用職務之便,將江南一中所有平民出身的武道天才,秘密輸送進特訓班。
這些滿懷夢想的平民天才,根本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屠宰場。
他們會在高強度的特訓中,被悄無聲息地種下慢性血毒。
最終淪為張家大少張嘯天修煉魔功的“人型鼎爐”!
張狂之所以在特訓班一手遮天,肆無忌憚。
因為他根本就是這場鼎爐計劃的頭號監工!
就在林峰理清前因後果的瞬間。
心脈深處的噬血魔印再次瘋狂跳動。
一股極其陰寒、霸道的能量,順著無形的通道強行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玄冰本源!
遠在地下密室的李天罡,顯然感知到了林峰之前在密林中劇烈的氣血波動。
這老狗生怕自己精心培育的絕世大藥出了岔子。
竟不惜血本,連這種極其珍貴的保命本源都送了過來。
試圖用極寒之力安撫林峰躁動的氣血,進一步催熟那所謂的上古血脈。
林峰嘴角勾起極度危險的弧度。
“送上門的補品,不要白不要。”
他意念沉入係統麵板。
“將玄冰本源接入第四掛機槽位!”
“目標:淬煉大日如來不滅金身!”
嗡!
係統麵板爆發出璀璨的金藍雙色光芒。
極寒的玄冰本源被瞬間碾碎,化作最純粹的淬體能量。
林峰體表原本晦澀的暗金梵文,開始發生極其神異的蛻變。
一道道冰藍色的神秘紋路,與暗金梵文相互交織、融合。
冰火兩重天的極致淬煉下。
他的皮膚表麵甚至隱隱傳出金石交擊的鏗鏘之音。
大日如來不滅金身,防禦力再次拔高到一個令人絕望的層級!
次日。
江南一中,特訓班專屬訓練場。
巨大的合金擂台周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主教練雷山站在高台上,目光冷厲地掃過全場。
“今天的實戰演練,規則隻有一個。”
“無差別擂台混戰!”
“最後還能站在這座擂台上的人,將獲得進入江南市級血淵秘境的唯一保送名額!”
秘境名額!
全場學生瞬間沸騰,眼神中燃起極其狂熱的戰意。
那可是蘊含著無數天材地寶和上古傳承的絕對寶地!
但這份狂熱,僅僅維持了不到三分鐘。
轟!
張狂猶如一頭狂暴的野熊,重重砸在擂台中央。
他身後的四個狗腿子立刻散開,死死占據了擂台的四個角。
“清場!”
張狂發出一聲暴喝。
五個鍛體九層以上的惡霸,對著周圍的平民學生展開了極其殘忍的單方麵碾壓。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鐘,擂台上已經躺滿了斷手斷腳的學生。
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合金地板。
雷山站在高台上,眉頭緊鎖,卻沒有出言阻止。
規矩就是規矩。
實戰演練,本就是弱肉強食。
張狂一腳將最後一個還在掙紮的學生踢下擂台。
他轉過身。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定了站在擂台邊緣、始終沒有出手的林峰。
“林峰!”
張狂的聲音透著刻骨的怨毒。
昨晚他派去暗殺的管理員徹夜未歸,連通訊都徹底中斷。
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對是被這小子反殺了。
“今天沒人能救得了你!”
“老子要當著全校的麵,一寸一寸捏碎你全身的骨頭!”
張狂沒有任何托大。
他深知林峰昨天在重力室展現出的肉身極其邪門。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張狂猛地從懷裏掏出一個血色藥瓶,直接咬碎瓶口,將裏麵的一枚暗紅色丹藥吞入腹中。
黑市禁藥,燃血丹!
轟隆!
張狂體內的氣血瞬間暴走。
他原本就魁梧的身軀,在藥力的瘋狂催發下再次膨脹。
上衣直接炸裂成漫天布條。
一塊塊猶如岩石般的肌肉高高隆起,皮膚表麵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半步氣血境極限!
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卷。
距離較近的幾個狗腿子直接被掀飛了出去。
台下的學生嚇得連連後退,滿臉驚恐。
這哪裏還是個人?
這根本就是一頭徹底喪失理智的嗜血野獸!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恐怖威勢。
林峰雙手自然下垂,站在原地連半步都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
“死吧!”
張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腳下的高強度合金地板被他直接踩穿。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血色狂風,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
那隻比沙鍋還要大上一圈的恐怖鐵拳,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音爆,直奔林峰的胸口死穴!
這一拳的力量,絕對超過了八千斤!
就算是真正的氣血境初期強者,也絕對不敢硬接!
砰一聲極其沉悶、猶如黃鐘大呂般的巨響,在訓練場上空轟然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
直接震碎了訓練館邊緣的幾塊防彈玻璃。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中央。
沒有出現林峰被一拳打穿胸膛的血腥畫麵。
張狂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重拳,結結實實地停在林峰的胸口。
連林峰那件普通的校服都沒有打破。
林峰的皮膚表麵,泛起了一層極度內斂的暗金光澤。
冰藍色的紋路在光澤中若隱若現。
大日如來不滅金身,被動觸發!
張狂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他感覺自己這一拳,根本不是打在人類的肉身上。
而是砸在了一座亙古長存的太古神山上!
緊接著。
一股霸道到根本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恐怖反震之力。
順著他的拳鋒,如同海嘯般瘋狂倒灌回他的右臂!
哢嚓!
哢嚓!
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猶如爆竹般密集響起。
張狂那條粗壯的右臂,從指骨到腕骨,再到小臂、手肘、肩胛骨。
在千分之一秒內,寸寸爆裂!
慘白的骨茬刺破皮膚,夾雜著狂飆的鮮血,濺落一地。
“啊!!”
張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劇烈的痛苦瞬間撕裂了他的全部神經。
“太弱了。”
林峰極其冷漠地吐出三個字。
他緩緩抬起右手。
沒有任何花哨的武技。
沒有任何氣血的外放。
就是極其普通的一個巴掌,反手抽了出去。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
兩萬斤的恐怖神象巨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張狂的臉頰上。
張狂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猶如一個破爛的麻袋,被直接抽得雙腳離地。
他在半空中瘋狂旋轉,嘴裏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和碎牙。
轟隆!
張狂的身體直接砸穿了擂台邊緣那足以承受二階凶獸撞擊的高強度防護欄。
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看台座椅上。
砸碎了一大片合金座椅。
他渾身抽搐著,丹田處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氣球破裂聲。
苦修多年的氣血瞬間潰散一空。
丹田破碎!
江南市豪門張家的二少爺。
在吞服了禁藥的情況下,被林峰一個巴掌,徹底抽成了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
整個訓練館陷入了墳墓般的死寂。
隻有張狂微弱的慘哼聲在空氣中回蕩。
高台上的雷山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雙見慣了生死的眼睛裏,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駭然。
肉身硬抗半步氣血境極限的重擊,毫發無損!
一巴掌抽廢一個嗑藥的怪物!
這特麼還是學生?
這肉身強度,就算是軍方那些專修橫練的王牌兵王,也絕對做不到!
“我宣布......”
雷山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本次實戰演練勝出者......林峰!”
“江南市級血淵秘境的唯一名額,歸林峰所有!”
台下的學生集體失聲。
看著擂台上那個身形單薄、卻猶如魔神般不可戰勝的少年。
所有人眼中隻剩下最原始的敬畏與恐懼。
就在這時。
癱軟在廢墟中的張狂,腰間突然亮起一團刺目的紅光。
一枚特製的通訊玉符掉落在地。
玉符中,傳出一個極其陰冷、透著無盡殺意的聲音。
“廢物東西。”
“連一個平民垃圾都解決不掉,簡直丟盡了我張家的臉麵!”
這聲音出現的瞬間。
整個訓練館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十幾度。
“我已抵達校門。”
“我倒要看看,這江南一中,到底是誰借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張嘯天的弟弟!”
轟!
話音剛落。
一股屬於氣血境後期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化的烏雲,從江南一中的校門方向衝天而起。
這股威壓極其霸道。
帶著焚燒一切的狂暴熱浪,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直逼特訓班訓練場而來!
沿途的玻璃窗紛紛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江南市年輕一代的絕對傳奇。
武道大學特招天才,張嘯天!
台下的學生們被這股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慘白地瘋狂後退。
雷山更是如臨大敵,手已經按在了戰刀的刀柄上。
然而。
站在擂台中央的林峰,卻完全沒有受到這股威壓的任何影響。
他甚至極其放鬆地摸了摸下巴。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閃爍著一種獵手看到頂級獵物時的極致興奮。
“氣血境後期?”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又來一個送快遞的。”
“希望你的本源,能比你弟弟耐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