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飯是我親自下廚做的。
當然,是在“反詐係統”的激勵下。
顧宴舟坐在餐桌主位,林楚楚坐在他右手邊,兩人眉來眼去,桌子底下的腿估計都纏成麻花了。
我視而不見,端上一盤爆炒腰花,放在顧宴舟麵前。
“老公,吃點腰花,補補腎。”我笑眯眯地說,“最近公司事多,你辛苦了。”
顧宴舟有些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夾了一塊腰花:“還是念念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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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萬?看來這句話半真半假,他確實覺得我“心疼”他,但也確實心虛。
林楚楚看著那盤腰花,突然捂著嘴幹嘔了一聲。
“哎呀,這味道好腥......”她嬌滴滴地皺著眉,“嫂子,我聞不得這個味道。”
顧宴舟立刻放下筷子,緊張地拍著她的背:“怎麼了?很難受嗎?”
轉頭就對我沉下臉:“念念,撤下去吧,楚楚聞不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一臉無辜:“可是這是老公最愛吃的呀。楚楚妹妹,既然是寄人籬下......哦不,既然是客隨主便,稍微忍耐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林楚楚臉色一僵,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對不起嫂子,是我太嬌氣了......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們吃飯......”
說著就要起身,身子卻軟綿綿地往顧宴舟懷裏倒。
顧宴舟一把摟住她,怒視著我:“蘇念!你怎麼說話呢?楚楚是孕婦,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隻是實話實說嘛。”我聳聳肩,坐下來自顧自地夾了一塊排骨,“老公,你以前不是說,最喜歡我直爽的性子嗎?”
顧宴舟噎了一下。
他以前確實說過。
那時候我是蘇家的大小姐,他是靠著蘇家資助才讀完大學的窮小子。
他說我的直爽是“真性情”,現在卻成了“不體諒人”。
“我現在也喜歡。”顧宴舟硬著頭皮找補,“隻是現在情況特殊。”
【叮!檢測到謊言。】
【到賬:0萬元。】
我心裏冷笑,嘴上卻說:“好吧,既然老公都這麼說了。那這盤腰花我撤了。”
我端起盤子,直接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哐當”一聲,盤子碎了。
顧宴舟和林楚楚都嚇了一跳。
“手滑。”我微笑著解釋。
這頓飯吃得他們如鯁在喉,我卻胃口大開。
吃完飯,顧宴舟說要帶林楚楚去散步消食。
“老公,我也去。”我立刻站起來,挽住顧宴舟的另一隻胳膊。
顧宴舟身體僵硬了一下,試圖抽出手:“念念,外麵風大,你身體不好,就在家休息吧。”
“沒事,醫生說我要多運動。”我死死挽著他不放,“而且,我也想聽聽你們聊聊以前的事,我對楚楚妹妹很好奇呢。”
顧宴舟沒辦法,隻能帶著我們兩個一起出門。
小區裏,三人行引來了不少側目。
顧宴舟是這裏的名人,年輕有為的企業家,寵妻狂魔。
現在左擁右抱,鄰居們的眼神都變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