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翠花在警察麵前演技爆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警察同誌啊,你們要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這女人嫉妒我家生了帶把的,天天敲門騷擾我們。”
“今天還在樓道裏故意摔跤,嚇得我兒媳婦都沒奶了!”
我把碎裂的手機和流血的膝蓋展示給警察看。
“警察同誌,是他們亂倒發餿的豬蹄湯,導致我滑倒的。”
警察皺著眉頭看了看地上的油汙。
“這樓道裏有監控嗎?”
我心頭一沉。
“監控前兩天壞了。”
警察歎了口氣。
“沒有監控,這事兒就說不清楚了。”
“你們這屬於鄰裏糾紛,我們隻能調解。”
“大家都各退一步,把地上的衛生打掃幹淨,以後注意點。”
王翠花一聽警察和稀泥,立馬不幹了。
“不行!她必須賠我兩萬塊錢精神損失費!”
警察嚴肅地看了她一眼。
“大媽,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們就把你帶回所裏處理了。”
王翠花這才悻悻地閉了嘴。
警察走後,我拖著受傷的腿,開門回了家。
我以為這事兒有警察出麵,他們好歹能收斂一點。
但我錯了,大錯特錯。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砸門聲驚醒。
“砰!砰!砰!”
連帶著牆壁都在震動。
我猛地驚醒,衝到門口從貓眼看出去。
張強正手裏拿著一把大鐵錘,一下一下地砸著我家的防盜門。
門上已經被砸出了好幾個大坑。
王翠花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個破銅鑼,一邊敲一邊扯著嗓子喊。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屋裏住著個惡女人!”
“欺負產婦,欺負嬰兒啊!”
“不賠錢就別想出門!”
樓道裏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但沒人敢上前阻攔,都在指指點點。
我氣得渾身發抖,立刻拿出手機報警。
可是接線員告訴我,因為是重複的鄰裏糾紛,警力緊張,需要等一會兒才能派人過來。
我給物業打電話,老李在電話裏支支吾吾。
“哎呀,這事兒我們管不了啊,人家拿錘子呢,萬一傷著我們保安怎麼辦?”
“要不......你先給點錢,息事寧人吧?”
我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門外的砸門聲還在繼續,防盜門的鎖芯已經開始鬆動。
王翠花的咒罵聲穿透門板:
“你個惡女人戶!出來賠錢!”
“再不出來,等門砸開了,我讓我兒子弄死你!”
我後退了兩步,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工作群裏,老板正在瘋狂艾特我,問我為什麼還沒到公司。
求助無門,孤立無援。
憤怒和委屈將我淹沒。
憑什麼?
憑什麼我遵紀守法,卻要被這種垃圾人欺負到頭上?
憑什麼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作惡,卻沒有任何人能製裁他們?
我死死地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盜門。
呼吸越來越重,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突然,我笑了。
笑得極其冰冷。
既然活人管不了這事,那就讓死人來管。
我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雜物間。
在最底層的櫃子裏,我翻出了一個黑色的木匣子。
打開匣子,裏麵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張黑白照片。
那是我剛過世不到半年的姥姥。
姥姥生前是個神婆,十裏八鄉出了名的不好惹。
我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姥姥嚴肅的臉龐。
“姥姥,有人欺負您外孫女。”
“今晚,您就受累,幫幫我吧!”
我找出一件壓箱底的紅裙子,換在身上。
又翻出了三根上墳用的粗香。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今晚十二點,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