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禾禾你在哪裏呢?今天下午阿朗忌日還是你主持吧,我和他爸還是相信你。”
婆婆聲音啞得發澀,每一字都像卡在喉嚨裏。
“好的媽,我先收拾點東西,一會咱們家裏見。”
掛斷電話,我心裏覺得空落落的。
從家裏接了公婆,準備前往主持祭祀的地點。
車上異常地安靜,氣氛有些壓抑,我不由得默默看向遠方。
突然我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快速眨了眨眼睛,淚水蓄滿眼眶。
心裏軟了一塊,不免又燃起希望。
“媽快停車,我看到阿朗了!”
話音落下,婆婆淚眼婆娑地撲在我身上。
“禾禾我知道你想阿朗了,但是你不能比我老婆子還不清醒,不能再亂下車了!”
最後一句話戳到了我的痛處,渾身力氣都像被抽走了。
但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老公,是他的身形和模樣!
“爸媽我不是開玩笑,我們停車去看看好嗎?求你了!今天我朋友也見到他了!”
公公深深吐出一口氣,責備的眼神從後視鏡傳來。
“禾禾你別逼你媽了行嗎?她昨晚哭了一夜!算我求你別再揭她的傷疤了!”
可我依舊不死心,把閨蜜發來的照片都傳給他們。
“爸媽你們看,這都是阿朗的近照,說不定,說不定他真的還活著!”
公公婆婆看了眼手機,原本發紅的眼眶頓時流下眼淚。
“這,這真的是我兒?不!不可能!”
婆婆突然尖叫起來,第一次對我那麼尖酸刻薄。
“莊妍禾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們從沒要求你給我兒守寡,你何必作踐一個死人!”
“讓他出軌其他女人,在想我們老兩口下半輩子都被人家戳脊梁骨嗎?”
我搖著頭拚命解釋,又打開閨蜜發的視頻,說了“女兒安安”的存在。
“爸媽哪怕不是阿朗,我們了解真相看誰在作踐他,替他出口惡氣也好!”
婆婆像是被我說動,又或者是心裏也存有一絲希冀。
“既然你能證明,那你就發消息給阿朗,然後打電話給我那便宜孫女的鋼琴老師!”
得到公婆的認可,我欣喜若狂地給老公發信息,卻發現之前的消息全部沒有了。
甚至連最後的聊天時間,都定格在三年前。
我翻來翻去都沒找到。
“可能是我不小心刪掉了,我給老師打電話試試!”
麵對公婆的質疑,我連忙打電話從閨蜜那兒要來的號碼。
說明來意後,隻聽到老師為難地回答。
“抱歉,我們這裏沒有什麼叫安安的女孩子學琴,沒幫到您。”
婆婆毫無血色,眼淚不止地顫著身子。
“莊妍禾你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