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扶風並沒有因為“表妹”這個身份對我從輕發落。
相反,我被關進了慎刑司。
陰暗潮濕的地牢裏,老鼠在腳邊竄來竄去。
我被打得皮開肉綻,趴在爛草堆裏苟延殘喘。
係統在我腦子裏持續辱罵。
【沒用的東西!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要不是我最後讓你提了那個名字,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沈扶風留你一命,說明他對宋意之還有愧疚。】
【利用這一點!我們要利用這一點!】
我疼得渾身發抖,連回懟的力氣都沒有。
愧疚?
我看是恨不得挫骨揚灰吧。
接下來的幾天,係統像瘋了一樣逼我做各種任務。
一會讓我絕食裝可憐,一會讓我咬破手指寫血書。
隻要我稍微表現出抗拒,就是一頓電擊。
我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種日子,生不如死。
終於,機會來了。
今天是皇後的生辰宴。
沈扶風為了展示帝後情深,大赦天下,連我這個“疑犯”都被提了出來。
我被換上一身幹淨的宮女服,端著托盤站在大殿角落。
看著高台上,沈扶風和柳箬並肩而坐,恩愛兩不疑。
柳箬笑顏如花,沈扶風滿眼寵溺。
多麼美好的一對璧人。
可腦子裏的聲音卻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能這麼幸福?】
【柳箬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
【這對狗男女!我要殺了他們!】
它突然失控了。
【宿主!聽令!】
【托盤裏的酒壺有機關,轉動壺蓋,裏麵是鶴頂紅。】
【我要你上去倒酒。】
【把毒酒倒給柳箬!看著她喝下去!】
【隻要她死了,沈扶風就會崩潰,我就有機會了!】
我渾身一僵。
殺人?
還是當眾毒殺皇後?
“我不幹。”
我在心裏堅決地說。
“這是找死,而且我不想殺無辜的人。”
【無辜?她背叛了我!她該死!】
【你敢不聽?】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的心臟停止跳動?】
【還有你那個瞎眼阿婆,我現在就引一道天雷,炸了她的房子!】
它不是在開玩笑。
一股窒息感瞬間扼住了我的心臟。
痛!
鑽心的痛!
我眼前一陣發黑,托盤都在顫抖。
“去......我去......”
我被迫妥協,端著酒壺,一步步走向高台。
每走一步,腳下都像灌了鉛。
大殿裏歌舞升平,沒人注意到一個臉色慘白的宮女正走向死亡。
我走到了柳箬麵前。
她抬起頭,溫柔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新來的?”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山間的清泉。
我不忍心。
真的不忍心。
【倒酒!快倒酒!轉動壺蓋!】
係統在尖叫,電流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我的神經。
我的手不受控製地伸向酒壺蓋子。
沈扶風的目光掃了過來,帶著一絲審視。
就在這一瞬間。
係統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倒下去!不然我現在就讓你腦漿迸裂!】
極致的恐懼和疼痛將我推向了深淵。
我看著柳箬那雙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目光森冷的沈扶風。
橫豎都是死。
與其被係統折磨死,不如賭一把大的。
我猛地抓起酒壺。
但我沒有倒給柳箬。
在係統撕心裂肺的【你敢!】吼叫聲中。
我高高舉起酒壺,當著文武百官的麵。
狠狠地,砸向了沈扶風的頭!
“狗皇帝!去死吧!”
“哐當!”
酒壺碎裂,毒酒四濺。
大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