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丫,你真要走?”
我借口說要外出遊曆,大家聽說我要離開,都十分不舍。
但沒辦法,誰讓我現在幹不過腦子裏這個臟東西。
“我走了,我阿娘就拜托大家了。”
有這麼個定時炸彈在,這一去,可能就是一輩子。
將村裏未來二十年的規劃,一股腦的告訴村長。
我揮了揮手,告別眾人,踏上去國都的道路。
隻是,這該死的係統沒少折騰我。
稍微走慢點,電擊。
想買個肉包子吃,它說胖了皇帝不喜歡,電擊。
我想睡覺,它說要時刻保持儀態,電擊。
我就像一條被它拴著鏈子的狗,稍有不順意就被一頓毒打。
終於到了國都。
皇宮正在招募宮女。
按照係統的要求,我得去應聘禦前侍女。
它信誓旦旦地說,憑它給我的“魅力加成”,絕對能選上。
結果呢?
負責選拔的嬤嬤捏著我的下巴,一臉嫌棄。
“皮膚粗糙,手上有繭,眼神呆滯。”
“這種貨色也敢來應聘禦前?”
“刷下去。”
腦子裏的係統瞬間炸了。
【你怎麼這麼沒用!連個嬤嬤都搞不定!】
【快!使用魅惑技能!對那個嬤嬤拋媚眼!】
我忍著惡心,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眨了眨眼。
嬤嬤嚇了一跳,後退半步。
“喲,這丫頭還有眼疾?怎麼直抽抽?”
“本來想讓你去浣衣局的,既然眼睛不好,就去倒夜香吧。”
“辛者庫缺個刷恭桶的,就你了。”
我:“......”
係統:“......”
【啊啊啊!氣死我了!你這個廢物!】
【你是豬嗎?讓你魅惑,你那是抽筋!】
一陣電流再次襲來。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腿一軟,差點跪在嬤嬤麵前。
嬤嬤點點頭:“行,還算懂規矩,知道行大禮。帶走吧。”
就這樣,我成了皇宮裏最低賤的粗使宮女。
每天的工作就是刷馬桶,倒夜香。
住在陰暗潮濕的大通鋪,吃的是餿掉的剩飯。
係統每天都在我腦子裏無能狂怒。
【我是皇後係統!不是刷馬桶係統!】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身臭氣,沈扶風怎麼可能看上你?】
【你去死吧!你怎麼不去死!】
它一邊罵,一邊電我。
我一邊刷馬桶,一邊忍受著神經性的抽痛。
但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它雖然嘴毒,雖然手段殘忍,但它似乎很急。
它十分迫切地想要接近皇帝。
而且,它對皇宮的布局熟悉得可怕。
連哪條小路沒人巡邏,哪個太監貪財,它都一清二楚。
“係統大人,”我在心裏冷冷地問,“你對這裏很熟啊?”
係統冷笑一聲。
【廢話!這天下......這皇宮的每一塊磚我都了如指掌。】
【少廢話,今晚有機會。】
【沈扶風今晚會路過禦花園的假山。】
【你現在就去那裏等著。】
【我要你製造一場偶遇。】
我看了看自己沾滿汙漬的粗布衣服。
“我就穿這個去?”
【閉嘴!我已經給你兌換了“清純小白花”光環。】
【隻要你站在月光下,哪怕披個麻袋,男人也會為你心動。】
【記住,等他走近了,你就唱那首《采蓮曲》。】
【必須唱得淒婉動人,要讓他想起......想起故人。】
它的語氣裏帶著一種詭異的懷念和扭曲的興奮。
我握著刷子的手緊了緊。
故人?
哪門子的故人?
這係統不對勁。
它不像是個冷冰冰的程序,更像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