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VIP病房的門,我看到陳念依正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眉頭微蹙。
她是個芭蕾舞者,常年的傷病讓她的身體布滿了醜陋的疤痕與暗疾。
但在傅家許眼裏,這些疤痕是她為了夢想奮鬥的勳章,是讓他心疼到發狂的印記。
看到我走進來,陳念依的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惡毒。
她極度嫉妒我,嫉妒我擁有一具健康無瑕、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的身體;更嫉恨在她出國的這三年裏,我名正言順地霸占了傅家許所有的溫柔與偏愛。
在她扭曲的心理中,她不要的垃圾,憑什麼被我當成寶貝?
所以,自從發現我的能力後,她就把我當成了她發泄嫉妒的玩具。
我永遠忘不了上個月發生的事。
為了能穿進一雙小一號的定製舞鞋,陳念依當著傅家許的麵,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小腳趾向後掰折了九十度!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在房間裏響起,傅家許嚇得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撲過去抱住她。
而陳念依卻流著淚,楚楚可憐地說:“家許哥,我好疼,可是這雙鞋真的好美......”
傅家許轉頭,像看一條狗一樣看著我,怒吼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快給她轉移啊!”
我被他強按著手,貼在陳念依的腳踝上。
腳趾被生生折斷的劇痛瞬間貫穿了我的脊髓,我在地上疼得痙攣、翻滾,甚至因為劇痛引起的胃部痙攣而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酸水。
而陳念依呢?她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微笑著穿上那雙小號舞鞋,在傅家許的攙扶下,在地毯上翩翩起舞。
還有一次,她為了看我受折磨,故意在喝水時手滑,將整整一杯剛燒開的滾水,悉數潑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皮肉被燙熟的劇痛轉移到我身上時,我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那種連帶著神經都在被烈火焚燒的痛楚,讓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傅家許在幹什麼?
他滿眼心疼地拿著冰袋給陳念依敷著那隻已經不再疼痛的手,轉頭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肋骨上。
皮鞋尖端踢得我幾乎岔氣,他惡心地斥責我:“鬱冉,你身上連個水泡都沒有,裝模作樣叫這麼大聲,是想惹念依心煩嗎?”
“反正不會在你身上留下什麼傷痕成為病疾,忍忍不就過去了?”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後來,我的右耳開始出現持續的耳鳴,直到完全聽不見聲音。
我曾試圖告訴他:“家許,我右耳聽不見了,我的神經可能壞死了......”
可他隻是冷笑了一聲,眼神裏充滿了厭惡:“鬱冉,為了爭寵,你真是什麼謊都編得出來。聽不見了?那你現在是怎麼聽到我說話的?”
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在靠著僅存的左耳,艱難地捕捉他的聲音。
“發什麼愣?還不快過來!”傅家許的怒喝聲將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將我粗暴地拖到病床前。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我已經習慣了不喊痛,因為喊了也沒有人會在意。
陳念依靠在枕頭上,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家許哥,其實我沒事的,忍一忍明天也能上台。冉冉姐姐看起來好像很不情願,還是算了吧。”她虛弱地說著,眼淚適時地在眼眶裏打轉。
“怎麼能算了!明天的演出對你多重要!”傅家許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隨後轉頭死死盯著我,“鬱冉,把手放上去。如果念依明天不能完美登台,我饒不了你。”
我看著他冷酷的眼睛,慢慢伸出了那隻沒有知覺的左手,覆在了陳念依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