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擁有“痛覺轉移”的能力,可以將別人的傷痛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
母親臨終前再三囑托我,要把這個秘密焊死在心底,誰都不能相信尤其是男人!
直至遇到男友傅家許,他待我極好,我便把母親的話拋之腦後。
當他跪著求我幫忙時,我答應了。
他的白月光是個芭蕾舞演員,腳踝粉碎性骨折導致無法登台。
所以我將她骨折的劇痛轉入到了我的身體。
我在地上翻滾了整整四個小時,他卻全程握著她的手,笑著說:“你看,已經不疼了吧?”
後來,白月光排練受傷,他讓我轉移。
白月光生理期疼痛,他也讓我轉移。
我說我也很疼,真的很疼。
他卻不耐煩道:“你忍忍就過去了。”
可過度使用痛覺轉移,代價是永久性的神經損傷。
我已經失去了左手的觸覺,右耳開始聽不見聲音,我的世界正在一點一點關閉。
而他今天又帶著微笑推門進來,“寶貝,她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演出,膝蓋舊傷複發了......”
他不知道,這一次轉移完,我的心臟就會徹底停止跳動。
但我沒有告訴他。
我隻是笑著說:“好。”
......
此時此刻,我正安靜地坐在臥室的梳妝台前。
左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桌角,木質的紋理有些粗糙,但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的左手,已經徹底失去了觸覺。
不僅如此,我的右耳也像被塞進了一團厚重的棉花,整個世界在我的右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的感官世界,正在一點一點地向我關閉。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沒有聽到聲音,直到一陣熟悉的古龍水香味鑽進鼻腔,我才遲鈍地轉過頭。
傅家許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逆著走廊的燈光站在門口。
他的手裏提著一雙嶄新的、潔白的芭蕾舞鞋,臉上帶著那種讓我心底發寒的溫柔微笑。
“冉冉。”他走到我身邊,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輕柔,“寶貝,念依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演出,可是她剛才排練太拚命,膝蓋的舊傷又複發了。”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與懇求:“你再幫她一次,好不好?”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曾深愛入骨、甚至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臉。
幾個月前,當他第一次發現我的能力時,他也是這樣跪在我麵前,紅著眼眶求我。
“冉冉?”見我遲遲不說話,傅家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語氣裏多了一絲不耐煩,“你發什麼呆?”
“念依還在醫院等著,醫生說如果不馬上止痛,明天的演出就毀了。你快點換衣服跟我走。”
他不知道,我的心臟已經因為神經的極度枯萎而出現了早搏。
他也不知道,這一次如果再承受膝蓋舊傷複發的劇痛,我的心臟就會徹底停止跳動。
但我沒有告訴他。
告訴他有什麼用呢?他隻會覺得我是在為了爭寵而撒謊,隻會覺得我惡毒地想要毀掉陳念依的夢想。
我緩緩站起身,用那隻毫無知覺的左手理了理裙擺。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焦急而略顯煩躁的臉,嘴角一點點向上扯起,露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麻木的笑容。
“好。”我輕聲說。
這是我對他說的最後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