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秦九包下了城裏最大的酒樓望江樓,說是給沈明弈辦接風宴。
請帖像雪花一樣發遍了全城商賈。
唯獨沒有給我發。
但她特意讓人在城門口大肆宣揚,說沈爺要在宴席上宣布一件大事,關乎蘇家生死。
沈明弈這是想拿捏我的軟肋,逼我低頭認錯。
真是幼稚。
不過我也有事要宣布,那就勉為其難的陪他們演出戲吧。
我推開望江樓大門的時候,裏麵正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沈明弈坐在主位上,秦九坐在他旁邊。
看到我進來,全場瞬間安靜。
沈明弈端起茶杯,悠悠地說道。
“蘇洛洛,你還是來了。看來是想通了?”
“不過,正妻的位置我已經許給阿九了,你若是肯低頭敬茶,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平妻。”
周圍那些依附沈家的商人們響起一陣哄笑聲。
秦九端了杯茶,走到我麵前,姿態放得很低。
“蘇姐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
“但我跟東家是真心相愛的,這三年在海上,我們同生共死。”
“我願意跟你共侍一夫,隻要能陪在東家身邊,我什麼名分都不要。”
“姐姐,喝了這杯茶,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恭敬地把茶杯遞到我麵前。
我看著那杯茶,又看了看秦九那張虛偽的臉。
突然笑了。
“一家人?”
“啪!”
一聲脆響。
不是耳光,是我直接把那杯滾燙的茶,潑在了秦九的臉上。
茶葉掛在她額頭上,茶水順著她的臉頰流進領口。
秦九尖叫一聲,捂著臉連連後退。
“啊!我的臉!”
沈明弈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蘇洛洛!你發什麼瘋!”
“阿九好心敬你茶,你竟然敢潑她!”
“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他衝過來就想打我。
我側身避開,反手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燙金的喜帖抽在他臉上。
那是裴王府特製的,上麵蓋著裴玨的金印。
“沈明弈,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過,我不嫁窮鬼。”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異姓王裴玨的庚帖。”
“三日後,我將以王妃之禮,嫁入裴府。”
“至於你嘛。”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留著你的平妻之位,跟你的女船長過去吧。”
“對了,記得把欠蘇家的貨款結一下,不然我讓你連這酒樓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沈明弈死死盯著那張喜帖。
“這不可能!”
秦九也在旁邊幫腔。
“姐姐,你和東家生氣也不該那這種事開玩笑啊!”
“誰都知道,裴王爺早已病入膏肓了。王府找人衝喜也會找一個全福之人。”
沈明弈仿佛被點醒了。
“沒錯。你一個克夫之人,王爺怎麼會娶你?”
“這一定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他伸出手緊緊扣住我的雙肩,狠狠地說道。
“蘇洛洛,乖乖和我回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突然一把繡春刀擦著他的發梢飛過,插入了身後的梁柱。
“誰敢動王妃?”
兩列穿著金甲的衛兵魚貫而入。
領頭侍衛長冷冷地看著沈明弈。
沈明弈的手僵在半空,額頭上的冷汗滴落。
我優雅轉身留給眾人一個高不可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