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路邊的椅子上坐下,打開了微信。
第一張是缺失的那一頁,上麵的簽名是王浩。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卻還是如此難過。
王浩耐心安慰我的聲音彷佛還在耳邊。
那時他在想什麼,會有一絲心疼我嗎?還是在嘲笑我。
我點開了第二張照片,竟然是一張出生證明。
心臟忽然一陣陣的抽痛,我看向父親那一欄。
是王浩!
我對比著兩張簽名的字跡,一摸一樣。
一張是斬斷我做母親的簽名,一張卻是他成為父親的簽名。
眼淚不受控製的流出,恨意衝破了我的心臟。
我在外麵坐了很久才回家。
婆婆正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回來,立刻讓我去燒飯。
因生不出孩子,我總是很愧疚,曾經發燒40度依舊強撐著做飯。
但這次,我拒絕了。
見我指揮不動,婆婆立刻到公公遺像前哭訴。
說我讓他王家斷了後,說兒子不聽她的不肯離婚。
七年來,這樣的控訴我聽過一遍又一遍。
每次,我都一邊內疚著,一邊感激著老公沒有拋棄我。
如今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忽然想知道她知道自己外麵有個大孫子嗎?
大概我看的太久太認真,婆婆哭不下去了,轉而打電話給我老公。
我沒理她,轉身走進了房間。
仔仔細細找過一遍後,沒有看見每次檢查後的病曆。
我試管三次,都失敗了,每次我想看看病曆,王浩總是以怕我傷心為由,不給我看。
當時信以為真還很感動,如今想來,不過一場笑話。
我閉著眼躺在床上,提不起一點力氣。
沒多久,王浩推門進來。
很自然的走到我身邊,想親親我的臉。
我偏頭避開,他也不在意。
“老婆,身體好點沒?先去吃飯吧。”
他說著伸手拉我起來。
看著麵前的手,我有種想說出一切都衝動。
但是不行,還有事情沒調查清楚,不能打草驚蛇。
我順從的握上去,任由他拉著我出去。
吃完飯,王浩半蹲到我麵前,看向我的眼一片深情。
“老婆,你剛剛做完手術,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公司實在撐不下去了。”
“怎麼了?”
我配合著他問道。
“對家公司聯手斷了我們的供應鏈,銀行抽貸,公司要破產了。”
我還沒回答,婆婆便立刻怒罵著。
“銀行為什麼抽貸,還不是因為你生不出孩子。”
“媽,不關安安的事情。”
他又轉向我。
“銀行評估我沒有繼承人,風險較大,出了問題就立馬抽貸了,老婆,這是我們的心血,我不想公司破產。”
是啊,這個公司是我爸爸出資給他白手起家的。
他成立公司後立馬給了我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所以這麼多年我從未懷疑過他。
“沒繼承人,那就領養一個啊,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成。”
婆婆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是啊老婆,先從福利院領養一個可以嗎?有了孩子,銀行就會繼續放貸了。“
他的目光帶著祈求和痛苦,可我不再相信他了。
“我累了。“
我垂下眼說道。
“好,那老婆你先休息,我們以後再說,我再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