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夜未眠,季霖便一夜未歸。
這一晚上,我想了很多。
家裏的大小事,從來都是我一個人扛。
就算我生病渾身沒力氣,也得強撐著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我不是沒試過讓季霖搭把手。
有時忙不過來,我讓他幫忙準備午餐。
他能把白糖當成鹽往鍋裏倒。
季霖喜歡站著小便,把馬桶上濺的到處都是。
讓他擦一下,他轉頭就拿我洗臉的毛巾去擦。
甚至我給爸媽精心挑了一套茶具當禮物。
隻是讓季霖拿一下,他就可以手滑把東西摔得稀碎。
我一直傻傻的安慰自己。
或許是他天生粗心,做不來這些。
可直到他大哥去世,季霖開始名正言順的照顧大嫂陳嬌嬌。
他二話不說,給陳嬌嬌精挑細選了一台洗碗機。
又給她配齊了洗烘一體機和全自動掃地機。
我問他為什麼要給別人花這麼多錢。
他理直氣壯的說:
“嬌嬌一個女人家,沒人幫襯,做家務多累啊。”
我當場就紅了眼:
“那我呢?我天天做這麼多家務,我就不累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良久才嘟囔著:
“這不一樣。”
有哪裏不一樣?
難道區別就在於,我還沒有喪偶嗎?
他給陳嬌嬌在我們家樓上買了套房,陳嬌嬌便一有什麼事就下樓敲門喊他。
季霖會立馬放下手裏的事去幫忙。
燈壞了,他去修。
想吃水果,他繞遠路去最大的水果市場買最新鮮的送去。
然後把陳嬌嬌吃剩下的帶回來給我。
生日蛋糕的事,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越想,我越堅定了離婚的念頭。
離婚肯定要分割財產。
我打開我們的夫妻共同賬戶。
看著上麵顯示的餘額:10.32元。
整個人都蒙了。
存了好幾年的錢怎麼可能隻有十塊?
我趕緊去查轉賬記錄。
發現錢都轉到了名字最後一個字是“嬌”的人銀行卡裏。
看到這一切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季霖竟然把我們存了這些年的錢,全都給了陳嬌嬌!
我氣得渾身發抖。
直到中午,季霖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他裝作沒事人一樣湊過來,對我笑了笑:
“老婆,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惹你生氣。”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草莓切塊蛋糕,遞到我麵前。
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我草莓過敏,他不是不知道。
喜歡吃草莓的,是陳嬌嬌啊。
我忍著眼淚,卻在這時看見了陳嬌嬌的朋友圈。
她炫耀著季霖給她買的蛋糕。
而我的這個,不過是滿贈的贈品。
照片上,她笑容燦爛,脖頸上的一抹紅痕刺痛了我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