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顧家收養的孤兒，也是顧淮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他為了保護他的白月光未婚妻，對外宣稱我是他最厭惡的妹妹。

可每當夜深人靜，他卻像瘋了一樣折磨我，逼我說愛他。

他說：“沈聽晚，你這輩子都隻能爛在我手裏，別想逃。”

後來，他為了救身患白血病的未婚妻，要把我送上手術台捐骨髓。

我哭著求他：“哥，我懷孕了，手術會害死孩子的。”

他卻冷冷地看著我，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一個野種，沒了就沒了。婉婉等不起。”

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我終於死心。

趁著護士不注意，我引燃了手術室裏的酒精棉。

火光衝天而起，我給顧淮之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哥，這一次，我把命賠給你，我們兩清了。】

聽說後來，顧淮之瘋了似的在廢墟裏徒手挖了三天三夜，十指血肉模糊，卻隻挖出了一具燒焦的屍體。

......

“簽了它。”

一份冰冷的手術同意書狠狠砸在我臉上，紙張邊緣劃過臉頰，生疼。

顧淮之坐在真皮沙發裏，長腿交疊，指尖夾著半截未燃盡的煙。

煙霧繚繞後，是他那張讓我愛了十年，如今卻隻覺麵目可憎的臉。

我顫抖著手撿起那幾張紙。

白紙黑字，骨髓捐贈協議。

受贈人：林婉婉。

“哥，我不能簽。”

我下意識護住平坦的小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說我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手術，而且......”

“而且什麼？”

顧淮之不耐煩地打斷我，起身幾步走到我麵前。

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鬆香，混雜著令人窒息的煙草味。

他捏起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聽晚，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顧家養你這麼大，不是讓你在這個時候跟我討價還價的。”

我被迫仰視著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可是我懷孕了！”

我終於喊了出來，用盡全身力氣。

“顧淮之，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手術麻醉會害死他的！”

空氣死寂了一瞬。

我以為能在他眼裏看到哪怕一絲絲的動容。

哪怕是驚訝也好。

可是沒有。

他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冰封，甚至在聽到“孩子”兩個字時，浮現出一抹厭惡。

“孩子？”

他嗤笑一聲，鬆開手，嫌惡地拿手帕擦了擦手指。

“沈聽晚，你配嗎？”

“一個見不得光的野種，沒了就沒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爆。

鮮血淋漓。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野種？這是你的骨肉......”

“婉婉等不起。”

顧淮之打斷我，語氣冷硬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讓人來接你。”

“別想逃，你知道逃跑的後果。”

他轉身欲走，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

我癱坐在地上，手裏緊緊攥著那張孕檢單。

那是今天下午剛出的結果。

我原本想把它當作生日禮物送給他。

原來在他心裏，我和孩子，加起來都抵不過林婉婉的一根手指頭。

門被摔上。

震得牆上的掛畫都歪了幾分。

那是我們唯一的合照，被他勒令掛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照片裏，我笑得像個傻子，滿眼都是他。

如今看來，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