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選秀入宮的第一天,我就扇了貴妃一個耳光。
如願以償,我被暴君打入了那座傳聞有去無回的冷宮。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凍餓而死,卻沒人知道我帶了個“跨時空交易係統”。
冷宮裏的廢妃們個個都是人才,刺繡,製香,寫話本,樣樣精通。
我把她們的作品賣到現代,換回火鍋,奶茶和防彈衣,在冷宮過得風生水起。
直到那天,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暴君翻牆進來了。
他看著我手裏還沒啃完的奧爾良烤雞腿,陷入了沉思。
他搶過雞腿咬了一口,冷笑道:“愛妃,這種好東西,你竟敢瞞著朕吃獨食?”
1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大殿上響起。
原本喧鬧的選秀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我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掌,冷冷看著麵前捂著臉的女人,她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她是當朝貴妃,蘇清柔。
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好孕女,天天宣揚女子無才便是德,生兒育女是天職,把後宮弄得烏煙瘴氣。
就在剛才,她指著我的鼻子,當著所有秀女的麵說:
“江離,你這種拋頭露麵做生意的商賈之女,隻配給本宮倒洗腳水,進宮也是臟了皇上的眼。”
“哪怕你進了宮,也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注定孤獨終老。”
這一巴掌,我忍她很久了。
蘇清柔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你敢打我?你個賤人敢打我?我可是貴妃!我肚子裏要是懷了龍種,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她身邊的嬤嬤立刻衝上來,要把我按在地上。
“反了!反了!來人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
我一把甩開嬤嬤的手,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嬤嬤臉上。
“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蘇清柔,你張口閉口就是生孩子,你是母豬轉世嗎?除了那二兩肉,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
蘇清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
“夠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高位上傳來。
穿著明黃龍袍的男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眼神陰鷙的看著我。
是那個暴君,蕭景。
蘇清柔立馬變臉,眼淚說來就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這個江離,她不僅打臣妾,還辱罵皇室,她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裏!”
蕭景一步步走下台階,停在我麵前。
他身上的壓迫感很強,仿佛下一秒就會掐斷我的脖子。
“江離,你可知罪?”
我挺直了腰杆,直視他的眼睛:“民女不知。”
“好一個不知。”
蕭景冷笑一聲,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大。
“既然你這麼喜歡動手,那就去冷宮好好冷靜冷靜。”
“傳朕旨意,江離目無尊卑,以下犯上,即刻打入冷宮,無詔不得出,任其自生自滅!”
蘇清柔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毒的說道:
“妹妹,去了冷宮可要‘保重’啊,聽說那裏的老鼠,喜歡啃活人的腳趾頭了。”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多謝貴妃娘娘掛懷,我一定會活得比你好。”
侍衛粗暴的架起我,往殿外拖去。
我沒有掙紮,甚至想笑。
冷宮?
那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隻有在那裏,避開所有人的耳目,我的跨時空交易係統才能真正派上用場。
但這筆賬,蘇清柔,我記下了。
2
冷宮的大門“轟”的一聲關上,揚起一陣灰塵。
這裏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院子裏的枯草有半人高,牆壁也脫落了,空氣裏都是腐爛和發黴的味道。
“喲,又來新人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
我轉頭,看見幾個衣衫襤褸的女人正縮在牆角曬太陽。
她們麵黃肌瘦,眼神麻木。
這就是傳說中的廢妃?
我剛要開口,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高價值人才!】
【目標1:前朝繡娘,刺繡技藝S級。】
【目標2:製香世家傳人,調香技藝S級。】
【目標3:當朝才女,文學創作S級。】
我眼睛一亮。
這哪裏是廢妃,這分明是我的搖錢樹啊!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我一盆冷水。
還沒等我跟她們搭上話,冷宮的大門再次被人踹開。
幾個太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領頭的正是蘇清柔身邊的那個死太監,王公公。
他手裏拿著一根鞭子,趾高氣昂的看著我們。
“貴妃娘娘有令,新來的江離不懂規矩,怕她在冷宮裏寂寞,特地讓我們來‘教導教導’。”
那些廢妃們嚇得瑟瑟發抖,立刻縮成一團,顯然平時沒少挨打。
王公公走到我麵前,那張塗滿脂粉的臉湊近,惡心的我想吐。
“江小主,別怪咱家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貴妃娘娘說了,隻要你肯跪下來,朝著儲秀宮的方向磕三個響頭,大喊三聲‘我是賤人’,今天的這頓打,或許能免了。”
我冷冷的看著他:“如果我不呢?”
“不?”
王公公尖笑起來,“那就別怪咱家不客氣了!來人,給我砸!把這裏能用的東西都給我砸了!我看她今晚睡哪裏!”
幾個小太監立刻衝進屋內,開始瘋狂的打砸。
破舊的桌椅被踹爛,唯一的幾床發黴的被褥被扔在地上踩踏,連廢妃們藏起來的一點幹糧也被翻出來扔進了泥地裏。
“不要!那是我的藥!”
那個會製香的廢妃尖叫著撲過去,想要搶回一個破罐子。
“滾開!”
小太監一腳踹在她心窩上。
她慘叫一聲,滾出好遠,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
“住手!”
我怒吼一聲,想要衝上去,卻被兩個太監死死按住。
王公公走到我麵前,舉起鞭子,狠狠的抽了下來。
“啪!”
肩膀傳來劇痛,皮肉都裂開了。
“叫你狂!叫你傲!進了這冷宮,你就是條狗!貴妃娘娘想怎麼玩你,就怎麼玩你!”
王公公一邊罵,一邊揮舞著鞭子。
我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記住這張臉。
記住這種痛。
王公公打累了,往地上啐了一口痰,踩著我的臉,惡狠狠的說:
“今兒隻是個開胃菜,以後每天咱家都會來。江離,慢慢享受吧。”
他們揚長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滿屋子的哭聲。
我從泥地裏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誰下地獄,還不一定呢。
3
夜裏的冷宮很冷。
那個被打傷的製香妃子叫林婉,此刻正發著高燒,縮在角落裏說胡話。
“娘......我要回家......好冷......”
其他的廢妃也都絕望的哭泣。
“沒用的,蘇貴妃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江離,你為什麼要得罪她?連累我們也跟著受罪。”
“我們都會死在這裏的......”
我沒理會她們的抱怨,在腦海裏瘋狂呼叫係統。
【係統,我要開啟交易!】
【叮!宿主當前信用點為0,需提供高價值物品才能開啟首次交易。】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手,除了這一身傷,我什麼都沒有。
不,我有。
我看向林婉緊緊護在懷裏的那個破罐子。
那是她還沒來得及被毀掉的半成品香料。
我走過去,強行掰開她的手。
“你幹什麼!那是婉兒姐最後的念想!”旁邊的刺繡妃子柳如煙衝上來推我。
“想讓她活命就給我閉嘴!”
我吼了回去,眼神凶狠。
柳如煙被我嚇住了。
我拿著那個破罐子,直接提交給係統。
【叮!檢測到古法凝神香(殘),品質A級。回收價:500信用點。】
【是否兌換?】
【換!】
【交易成功。當前餘額:500點。】
我立刻打開商城,快速瀏覽。
抗生素,退燒藥,壓縮餅幹,暖寶寶......
我兌換了一盒退燒藥和幾個暖寶寶。
我把藥塞進林婉嘴裏,又把暖寶寶貼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蘇清柔的針對不會停止,如果不反擊,我們遲早會被玩死。
第二天一早,王公公果然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一桶泔水。
“喲,還活著呢?”
王公公捏著鼻子,指揮手下把泔水倒在院子裏的那口枯井旁。
“貴妃娘娘仁慈,賞你們飯吃。這可是禦膳房倒出來的,便宜你們了。”
那泔水散發著惡臭,混雜著爛菜葉和不知名的穢物。
“吃啊!怎麼不吃?”
王公公一腳踩在林婉的手上,用力的碾壓。
“不吃就是不給貴妃娘娘麵子!給我灌!”
幾個太監衝上來,按住林婉和柳如煙,就要往她們嘴裏灌泔水。
“住手!”
我衝過去,手裏抓著一塊磨得尖銳的石頭,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王公公,你要是再敢動她們一下,我就死在這裏!”
王公公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死?你嚇唬誰呢?你死了正好,咱家回去還能領賞!”
“是嗎?”
我冷笑,眼神裏透著一股狠勁,“我是皇上親自下旨打入冷宮的,也算是皇上的女人。如果我死得不明不白,身上還帶著傷,傳出去說是蘇貴妃虐殺嬪妃,你覺得皇上為了麵子,會不會拿你頂罪?”
王公公的臉色變了變。
他是蘇清柔的狗,但他更惜命。
暴君喜怒無常,這種事還真說不準。
“好,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王公公鬆開腳,陰毒的盯著我。
“咱家不灌了。不過,這口井,咱家給封了!我看沒水喝,你們能撐幾天!”
他一揮手,讓人搬來大石頭,死死堵住了枯井口。
“江離,咱們走著瞧,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看著被封死的井口,柳如煙崩潰大哭。
“沒水了......我們要渴死了......”
我看著王公公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蘇清柔,你真行。
斷水絕糧,你是真想逼死我們。
4
斷水第三天。
林婉的燒退了,但人已經虛脫到了極點。
柳如煙嘴唇幹裂出血,躺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整個冷宮死氣沉沉。
外麵的天陰沉沉的,下起了鵝毛大雪。
寒風呼嘯著灌進破窗,刺骨的冷。
蘇清柔來了。
這次,她是坐著暖轎,被人抬進來的。
她穿著厚厚的狐裘,手裏捧著暖爐,整個人雍容華貴,和這破敗的冷宮完全不搭。
她下了轎,用手帕捂著口鼻,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們。
“哎呀,怎麼都躺著呢?這才幾天就不行了?”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江離,本宮給過你機會的。”
她揮了揮手,身後的宮女端上來一碗熱騰騰的雞湯。
香氣四溢。
對於餓了三天的我們來說,這是致命的誘惑。
柳如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碗湯。
蘇清柔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想喝嗎?”
她端起碗,輕輕吹了吹。
“隻要你現在跪下來,學三聲狗叫,再把這碗湯舔幹淨,本宮就讓人把井口打開。”
我抬起頭,目光如炬:“蘇清柔,你做夢。”
“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清柔臉色一沉,手一鬆。
“啪!”
那碗雞湯摔在地上,湯汁濺了一地,滲進泥土裏。
“既然你不喝,那就誰也別想喝!”
她突然轉身,指著角落裏一隻瑟瑟發抖的小野貓。
那是柳如煙這兩天唯一的精神寄托,即便自己沒吃的,也會省下一口給它。
“這畜生看著礙眼,來人,給我摔死。”
“不要!”
柳如煙嘶啞的喊著,想要爬過去。
但太監動作更快,一把抓起那隻小貓。
“喵——”
一聲淒厲的慘叫。
小貓被狠狠摔在牆上,腦漿迸裂,鮮血染紅了雪地。
“啊——!!!”
柳如煙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直接昏死了過去。
蘇清柔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快意的神情。
“這就是跟本宮作對的下場。”
她走到我麵前,一腳踩在我的手上,用力的碾壓,直到我聽見指骨發出哢嚓的聲響。
“江離,今天死的是貓,明天死的,就是那個林婉,後天,就是你。”
“在這裏,我就是天。我想讓你們三更死,你們就活不過五更。”
“慢慢享受絕望吧。”
她大笑著轉身,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大門再次關上。
世界陷入了死寂。
我看著那隻死去的小貓,看著昏迷的柳如煙,看著奄奄一息的林婉。
我心裏的火再也壓不住了。
忍?
忍個屁!
再忍下去,我們就真的成了一堆白骨!
【係統!把所有的庫存都給我清了!】
【我要兌換!我要買東西!我要這冷宮裏,什麼都有!】
我拿出了之前藏起來的、林婉和柳如煙連夜趕製出來的所有繡品和香料。
【叮!交易成功!獲得信用點:5000點。】
【宿主,你要買什麼?】
我咬著牙,眼神凶狠。
【給我買吃的!買喝的!買最貴的!還有......給我買電擊棒!買防狼噴霧!】
蘇清柔,既然你不讓我活,那我就掀了這天!
......
入夜。
暴雪未停。
冷宮的牆頭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蕭景心情很煩躁。
前朝那幫老臣天天逼著他立後,後宮那個蘇清柔又天天纏著他要賞賜。
他想找個清淨地方待會兒,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冷宮附近。
聽說那個膽大包天的江離,已經被折磨得快死了?
他鬼使神差的翻上了牆頭,想看看那個敢當眾頂撞他的女人,現在是不是已經跪地求饒了。
然而,當他看清院子裏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本應該漆黑一片、死氣沉沉的冷宮,此刻卻亮著一種奇怪的,白得刺眼的充電露營燈。
院子裏架著一口奇怪的鍋,裏麵紅湯翻滾,香氣撲鼻,那味道霸道的連風雪都蓋不住。
幾個原本應該奄奄一息的廢妃,正圍在鍋邊,手裏拿著奇怪的透明杯子,喝著裏麵黑乎乎的氣泡水。
而那個據說快要餓死的江離。
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軟乎乎的椅子上。
她手裏抓著一隻色澤金黃、香氣四溢的大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蕭景看著她手裏那隻還沒啃完的奧爾良烤雞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朕的禦膳房......有這道菜嗎?
就在這時,江離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的抬頭。
四目相對。
蕭景眯起眼睛,從牆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她麵前。
他一把搶過江離手中的雞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辛辣,鮮嫩,爆汁。
那是他從未嘗過的絕妙滋味。
他咽下雞肉,看著目瞪口呆的江離,冷笑道:
“愛妃,這種好東西,你竟敢瞞著朕吃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