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彥的小青梅抑鬱症又一次發作時,他將離婚協議書遞給我。
我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告訴他我要出國的消息。
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我,隨即恍然。
“這次這麼聽話,是發現哭鬧沒有用了?所以打算換一種手段挽回我?”
“不過你出國也好,少在阿寧麵前出現刺激她,等她病好了,我去接你。”
我把婚戒還給他,看著手腕上猙獰的傷口。
語氣平淡:“不用了,放過彼此,不要再糾纏了。”
......
徐彥和新晉影後周寧的戀情在熱搜那掛了三天。
我也瞞了我媽三天。
他們的熱度越來越高,我在母親身邊,寸步不離。
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神一直往病房門口飄過去:“阿彥呢?”
我忍著心中的苦澀,低聲對她解釋:“徐彥工作有點忙,等他忙完了,他就來看你。”
聽到我的話,母親笑了笑,隻說一句:“隻是好久沒見他了,他工作忙,你不要刷小性子,好好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笑了笑。
母親睡過去後。
我才打開手機,手機空蕩蕩的。
徐彥一個短信,一個電話,一個解釋都沒有。
我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椅子上的涼意,順著皮膚,鑽進我的血肉裏。
手機又推送一條消息。
打開一看,是周寧發的一段視頻。
視頻裏,她和徐彥坐在包廂裏,拿著話筒對唱情歌。
兩個人穿著情侶裝,對視的時候,眼裏的情意幾乎要從手機裏鑽出來,歌曲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周寧偏過頭,親了徐彥一口。
雖然隻是蜻蜓點水。
視頻裏的氣氛更加熱鬧了。
視頻剛發上去,紅色的“爆”字緊跟其後。
【好甜蜜啊!】
【清冷孤傲的科學家和明媚貌美的影後,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我麻木地看著一條條祝福他們的評論。
像一個局外人。
可我才是徐彥的合法伴侶。
我關掉視頻。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
顫抖著手給徐彥打電話,腦子裏全是視頻裏,徐彥和周寧親密的舉動。
徐彥沒有接。
過了很久,他打來電話。
“怎麼了?”
他那邊很熱鬧。
似乎是在慶祝什麼。
我聲音幹澀:“你和周寧的熱搜我看到了......”
徐彥有點不耐煩:“就這點事?不過是給阿寧造勢而已,你別無理取鬧。”
“造勢?”我幾乎要笑出聲,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徐彥,你們穿著情侶裝,在那麼多人麵前親吻,也是造勢?”
電話那頭傳來周寧帶著笑意的聲音,似乎在問徐彥是誰打來的電話。
徐彥的聲音立刻放柔了些,對那邊說了句:“沒什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然後才轉回來,語氣裏的不耐煩更甚:“程遙,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阿寧現在事業上升期,需要話題和曝光度。我們這樣做,是為了她好。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總是揪著這些小事不放?”
“小事?”
我握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徐彥,我媽身體不太好,她不能受到刺激。”
徐彥沉默許久:“我知道了。”
“我不會讓她知道的。”
“但是程遙,你別忘了,你媽的醫療費還捏在我手裏!你要是再敢給我惹事,或者在媒體麵前說些不該說的話,你就等著給你媽收屍吧!”
“收屍”
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冰冷,連呼吸都帶著寒意:“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