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特地早起,正好撞見了剛起床的顧辭,從客房裏走出。
看見他一臉糜足的模樣,臉色紅潤。
和我對視後,血色退盡,慌慌張張得問我。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起。”
我笑笑,假裝沒看見他的慌張,比劃。
“因為今天是我們結婚七周年,我很期待。”
見我沒有任何反應後,他悄悄鬆了一口氣,走過來想要抱抱我。
膩人的香水熏得我鼻子發癢。
我後退一步,找借口推開。
“我先去洗漱啦。”
而後快步離開。
沈麗瑤也醒來了,嚷嚷著要顧辭給她做寶寶餐。
“我肚子疼,你陪她吃飯前,必須陪我去醫院檢查!”
顧辭無奈得哄。
“好好好,隻要你和寶寶健康,怎麼樣都可以。”
洗漱間的水聲嘩嘩作響,我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臉頰。
指尖觸到耳後那道的疤痕時,微微一頓。
三天前,當世界的聲音如潮水般重新湧回時,我第一時間想要告訴顧辭。
我忍住發消息的衝動,從醫院回家的路上,買下我們都愛吃的蛋糕用於慶祝。
直到我回到家門口時,聽見了顧辭和沈麗瑤聊天的聲音。
他們聊天內容無所顧忌,不堪入目。
完全不是普通朋友會聊的。
那一瞬間我確定,顧辭不隻愛我了。
我將買回來的蛋糕丟掉,裝回了那個聾人。
他沒有發覺不對,隻是如同往常一般詢問我的檢查結果。
我說一切照常。
他歎了一口氣,眼裏卻沒有可惜,而是鬆了一口氣。
他從來都不期待我能好。
水聲停了。
我擦幹臉走出去時,顧辭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廚房煎蛋。
他轉頭,笑容溫和,用手語比劃。
“給你做了太陽蛋,你最喜歡的溏心。”
我點點頭,坐下。
目光掃過緊閉的客房房門,裏麵很安靜,止不住的騷味一直漫出。
“餐廳訂好了,晚上六點。”
顧辭將盤子推到我麵前,眼神溫柔得要滴出水來。
“等吃完,我還有驚喜要給你。”
隻可惜,晚上我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