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宴席亂成一片。
謝驚淵將湯藥放回原處,拎起正替沈妍清診治的郎中,毫不猶豫地奔向宋念怡的院落。
丫鬟侍衛也跟著離去,就連沈妍清的那碗救命藥也被丫鬟端走。
所有人都擔心著宋念怡,全然忘記躺在地上快要死的沈妍清。
腹中的絞痛越來越烈,她痛得意識越來越模糊也等不到那碗解藥,最後絕望地閉上眼睛。
......
沈妍清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腹中劇烈地疼痛告訴她剛才的一切不是夢,而麵前是郎中熬好的解藥。
沈妍清扯了扯身子想去端起解藥,卻發現自己竟然被吊在冰冷地湖麵上。
一陣寒風吹來她凍得全身顫抖,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竟隻穿了一件薄如輕紗的裏衣。
光滑白皙的皮膚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麵前,那些人鄙夷的目光投在沈妍清的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而謝驚淵卻在岸邊冷眼旁觀。
“為什麼?”沈妍清艱難地開口,眼底充滿了屈辱和悲痛。
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
“你問我為什麼?”
謝驚淵眼中充滿憤怒,厲聲道:“為了毀掉念怡,你竟然偷偷順走我的鑰匙和外界取得聯係!找媒體將你爸侵犯念怡的照片和視頻發到網上!”
“同為女性,沈妍清!你怎麼如此惡毒!”
沈妍清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覺得腹中的絞痛難以忍受,她虛弱地對謝驚淵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求求你把藥給我吧!”
夫妻三年,他就這樣不信任她嗎?
可她這副樣子在謝驚淵眼中卻成了裝傻,他將那些照片甩在沈妍清的麵前,怒視著她。
“還想狡辯!除了你還有誰能拿到這些照片,不是你還能有誰!”
“現在念怡被你逼得自殺,到現在都沒醒過來,你滿意了嗎!”
一陣風吹過,照片被吹得攤開在地上,沈妍清低下頭看去,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不同尺度的隱私照。
照片上男主角的臉被打滿了馬賽克,而女主角的臉卻無比清晰,正是宋念怡!
可沈妍清知道,這些不是她散播出去的!
她強忍劇痛,對謝驚淵解釋:“我一直被你關在偏遠......如何出得了國公府,真的不是我做的!”
“不信你可以去問我身邊的人!”
聽了她的話謝驚淵緊皺的眉頭慢慢被撫平。
而沈妍清腹中的絞痛開始轉移到胸口,痛得她喘不過來氣。
“藥......”她拚盡全力吐出了一個字。
再不喝藥她真的就要死了......
話音剛落,沈妍清又是一口黑血嘔了出來。
謝驚淵看著沈妍清毫無血色的臉色瞬間慌了,正要命人將她放下來時,一個丫鬟突然衝了過來。
“謝總!我在沈小姐的房間裏找到了一部手機!上麵還有她將宋小姐照片發給媒體的信息!”
接過丫鬟遞來的手機,謝驚淵打開看了一分鐘,臉色越來越難看。
關上手機,謝驚淵猛得轉過頭看著沈妍清,眼神森然,清亮的嗓音壓抑著怒火。
“沈妍清!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這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就是確鑿的證據!”
“把她的裏衣也脫了,繼續吊起來給大家好好欣賞!”
轟得一聲!
沈妍清隻覺得耳邊一陣嗡嗚一聲,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自己深愛三年的男人,更不敢相信這是他說的話。
脫掉裏衣就隻剩一件肚兜了......這和脫光又什麼區別!
謝驚淵......你太狠心了!
沈妍清強忍劇痛掙紮著:“謝驚淵!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根本就沒有手機!這不是我的!你要相信我!”
可回應她的隻有吹來的刺骨寒風,謝驚淵早已丟下她,迫不及待地去探望醒來的宋念怡。
沈妍清被吊在了湖麵上,一直到天黑也未曾有人想起她,她的身體被冷風吹得僵硬。
身體的劇毒沒有要她的命,卻將她折磨痛不欲生。
她不停地呼喊,從一開始的憤怒再到認錯,最後到深深地絕望。
劇毒就快要發作,她甚至撐不到後門接應她的人來救自己。
她痛得渾身痙攣,冷汗如雨,眼前陣陣發黑,隻剩下無邊的絕望和冰冷。
可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死的萬分之一。
但沈妍清依舊不想死,她必須自救!
她開始拚盡全力掙紮,企圖利用慣性蕩向岸邊,眼看離岸邊越來越近。
沈妍清的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可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成功時。
一支箭矢不知從何處射來,嗖得一聲,沈妍清身上的身子被直接切斷。
看著身下深不見底地大湖,撲麵而來地窒息感讓沈妍清眸孔震縮!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她的全身,腹部的劇痛讓她漸漸放棄了掙紮。
許是河水過於冰冷,又或許是今年的國公府實在太冷了,讓沈妍清出現了幻覺。
瞧見那個高大的身影一臉驚慌地向她走來,她抬起手試圖抓住些什麼,卻隻能無力地滑落。
最後,意識如黃昏被黑暗吞噬,她緩緩閉上雙眼,漸漸沉入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