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霽川幾乎沒有猶豫,就立刻脫下外套跳進海裏救人。
那急切的樣子,讓林輕絮想起了大學時。
他們一次去露營,她不小心掉進河裏,鐘霽川也是這樣不管不顧,拚命地遊向她。
隻是那一次,他是抱緊自己滿眼關心,對她說,“不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事。”
而眼前的鐘霽川,卻讓另一個女人依偎在他懷裏,看向她的目光滿是仇意,冷聲質問。
“是不是要逼死她,你才滿意?”
那厭惡和憤恨的眼神,讓林輕絮自以為已經麻木的心又被割上幾刀。
擦肩而過時,他還不忘衝身後的手下命令道。
“既然太太逼得露露跳海,那也該讓她泡在海水裏冷靜冷靜,才算公平。”
“是,鐘總。”幾個保鏢圍了上來。
很快,林輕絮就被繩子捆住手腳,吊在了一艘破舊的漁船下。
她大半身子都在水裏,嘴巴也被塞住,無法出聲呼救。
身上傷口被海水浸泡著,泛起密密麻麻的尖銳刺痛。
天色漸暗,海邊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林輕絮渾身濕透,止不住地發抖,連牙齒都發出“咯咯”的聲響。
她的臉因為高燒泛起不正常的紅,意識也開始混沌,
海風在她耳邊嗚嗚作響,像是小意臨死前發出的哭聲。
林輕絮仿佛看到了她的小意,就死在這片海灘的小意,正在不遠處喚她“媽媽。”
她冷到麻木,呼吸也變得微弱。
幻覺中看到兒子活蹦亂跳地在對她笑,她扯了扯嘴角,然後徹底昏了過去。
...
林輕絮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裏,和小意團聚,然而並沒有。
再睜眼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回了鐘家。
手機屏幕上躺著兩條消息,一條是鐘霽川發來的。
“露露這次受了很大刺激,畢竟錯在你,我打算陪她和孩子出去旅行散散心。你好好在家等我回來。”
另一條發信人署名聞律師,“出軌證據都已收集完畢,我有十成的把握幫你打贏這場官司。另外,你讓我幫忙調查的心理醫生,還有那次綁架的內情我都已經查清楚了,他們的確都和陳露有過金錢交易,資料我已經整理好發你郵箱了。”
林輕絮靜靜地看著這幾行字,許久,才掀開被子起身。
她先是去監控室,找到那天陳露打電話時的監控視頻。
下載之後和律師發來的資料存進同一個u盤裏,放在了鐘霽川書桌前。
做完這些,她拿上那個她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打車去了機場。
出租車內,她在後視鏡裏看著這棟曾承載過她的幸福,後來又見證過她所有痛苦的房子在視線裏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