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輕絮苦笑出聲,“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鐘霽川。咱們的兒子屍骨未寒,你卻在這陪別人的孩子慶祝生日,你還是個人嗎?”
鐘霽川一噎,似乎也覺得理虧。
可這時,鐘硯望著地上被摔壞的奧特曼蛋糕突然“哇”地大哭起來。
他指著林輕絮,“都怪你!我的生日都被你毀了,我討厭你!”
說完就用力撞向她,然後哭著跑開。
林輕絮反應不及,被這一撞整個人倒地,後腦猛地磕到桌角,疼得她眼前一黑。
可鐘霽川像是沒看到,看著陳露追出去的身影,他臉上原本那一絲對林輕絮的愧疚也煙消雲散。
“這下你滿意了?”他譏諷出聲,“你明知道大哥的死對他們母子有多大打擊,又何必打斷他的生日呢?你不覺得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嗎?”
林輕絮剛從劇痛中緩過來,聽到這話一愣,隨即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殘忍?她的孩子隻是沒過好一個生日,你就覺得殘忍。可我的孩子,他再也沒有機會過生日了啊。”
聽出她話中的哽咽,他神情微變。
“但這也不是你為難露露和小硯的理由。孩子死了我也不好受,但活著的人更重要不是嗎?總之,你冷靜一下,去和他們道個歉。”
說完他就趕忙追了出去。
林輕絮隻覺得荒唐,她的孩子死了,她還要和搶走她丈夫、兒子的人道歉?
她艱難爬起,隻想快點逃離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
收拾好東西準備要走時,陳露已經回來了,看樣子已經恢複了神誌。
見林輕絮手上推著箱子,她快步走了過來。
“弟妹,你這是要去哪?”說著,她表情小心翼翼起來,“是不是......我發病的時候做了什麼錯事,讓你生氣了?嫂子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
鐘霽川在一旁聽到這話,眼中立刻浮現出不忍,“不是你的錯,嫂子你別瞎想。”
而後看向林輕絮的目光帶著明顯的警告,似乎在責怪她的“不懂事。”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一通緊急的工作電話叫走了他。
林輕絮一刻也待不下去,拿著行李箱隨後離開。
可剛走到別墅門口,她才想起,記錄小意從出生到現在的相冊忘記拿了。
她轉身去取,腳步在聽到陳露打電話的聲音後頓在原地,隨後血色盡失。
“你們今天做得很好,我就是要那個孩子,死也不能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