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很快被送到了醫院,我也被媽媽帶了過去。
我瑟瑟發抖地蹲在走廊上,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走了過來。
她破天荒的在我麵前蹲下身,溫柔地牽起我那隻還算完好的左手,把我拉了起來。
我愕然抬頭,死灰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的亮光。
“媽?”
媽媽拉著我,向檢查室方向走過去。
“二丫啊,你姐姐她,急性腎衰竭,醫生說,必須立刻進行腎移植。”
“雖然不是同一個爹,但你畢竟也算是她親妹妹,少一個腎也不會死人,你一定會救你姐姐的,對嗎?”
我腳步猛地停住。
原來,她這樣溫柔的對我,還是為了姐姐。
看到我停下,媽媽猛地回頭,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怎麼?你不願意?你這條爛命本來就是多餘的!你生下來的那一刻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我現在隻不過是讓你捐一個多餘的器官,救救你的姐姐,你怎麼這麼自私,這麼惡毒!”
我擦了擦眼淚,搖搖頭。
“媽,你誤會了,我願意的。”
她狐疑地看著我,緊緊拉著我的手,一直將我送進抽血的地方。
結果很快出來了,配型結果是奇跡般的百分之百吻合。
媽媽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立即安排手術吧。”
我轉身,拉住媽媽的衣角。
“媽,我願意把腎給姐姐。你能在我進手術室之前,像是三年前那樣......再抱我一次嗎?”
媽媽狠狠甩開我的手,隨手拿起旁邊一瓶消毒水,噴在那片衣角上。
“怎麼?李二丫,你剛才答應好的,現在又開始講條件了?”
“你身上流著那個畜生的血,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我為了你姐姐,已經很忍耐你了,你別給我得寸進尺!”
我縮回了手,訥訥的退到牆角。
“媽,你看,我連腎都給姐姐了,這下我身上流的血,是不是能稍微幹淨那麼一點點?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媽媽像是沒有聽到,指揮醫生將我運進手術室。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回到了那間幽暗的地下室裏。
肚子上痛的厲害,我伸手一摸,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已經腫起老高。
我嘴唇幹渴的厲害,燒的迷迷糊糊,無意識的開口。
“媽媽,我好疼......”
回應我的卻是一片寂靜。
腦子昏昏沉沉,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個幹淨的病房裏,躺在柔軟的病床上。
媽媽日夜陪在我床邊,給我熬湯,安慰我別怕。
我仔細睜大眼睛,卻發現病床上躺的是姐姐。
嗬,是啊,我怎麼配讓媽媽愛。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
別墅外終於傳來聲音,是姐姐出院了。
媽媽陪著她,興高采烈。
“念念,慢點下車,當心風口,別著涼了。”
緊接著又一輛汽車停在了別墅門口,有個醫生急匆匆下車。
“謝女士,您的檢查報告忘拿了。”
“什麼檢查報告?”
媽媽疑惑地接過來,低頭一看。
是一份DNA全序對比報告。
“移植手術能這麼完美,全靠您女兒同父同母的妹妹,自願捐獻腎臟啊。”
“像這麼懂事的孩子,現在可太少見了。”
媽媽突然瞪大了眼睛,揪住醫生的領子。
“你說什麼?同父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