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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如的身體像是要被碾碎了一般，連毛孔都在叫囂著疼痛。

他將林月如帶到喬星柔的麵前，對著喬星柔溫聲勸慰：“星柔，我和這個女人早就斷了，是她一直纏著我。至於她拿出來的結婚證也是假的，你要相信我啊。”

喬星柔額頭纏著紗布，精致的臉龐此時有些晦暗不明。

“裴聞津，你說得是真的嗎？我不信，除非你......”她頓了頓，眼裏閃過一抹狠毒：“除非你讓她給我磕頭道歉——”

話音剛落，裴聞津便毫不猶疑地一把扯住林月如的脖子往下按去。

林月如毫無反抗之力，任由他將自己的頭往地上撞去。

一下，兩下，三下......

頭顱重重砸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月如頓時覺得頭痛欲裂，連頭骨都要被生生砸開。

直到她徹底蜷縮在地，裴聞津才鬆開了她。

對著喬星柔溫聲哄道：“這會你該信我了吧。”

喬星柔這才展露笑顏，撲在了裴聞津懷裏，嬌笑道：“人家不過開個玩笑，你還真讓林小姐給我磕頭，好像我是壞女人一樣。”

裴聞津寵溺地哄道：“怎麼會？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林月如匍匐在地，裴聞津的話像是一把尖刀插進她的心臟，痛到窒息。

意識昏沉中，腦海中閃過一個久遠的畫麵。

那年除夕夜，裴聞津將打工掙來的所有錢為她買了一個昂貴的大牌包包。

林月如看著那個包包淚如雨下：“聞津，這樣好的包，我配不上。”

裴聞津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像是要揉進身體裏。

“寶寶，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你配得上一切美好的東西。”

可現在他心中最好的女人變成了喬星柔，甚至為了博取她的歡心，不惜碾碎她所有的尊嚴。

一種極致的絞痛從心口處猛地傳遍四肢，林月如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額頭上纏上了厚厚的紗布，裴溫津守在她身邊，眼眶發紅。

見她睜開眼，裴聞津立馬將她抱在懷中。

“寶寶，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不該讓她找到你。可我也沒辦法，現在是兩家聯姻的關鍵時期，我必須安撫住她。”

他聲音低柔，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像從前千百次溫存時那樣，“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我保證。小如，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林月如卻覺得周身是刺骨的冷。

她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別生氣了，好不好？”他鬆開她，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展開在她麵前，“我給你買了套別墅，你現在住的地方太小了，你搬到那兒去，隱私好，喬星柔不會再打擾你的。”

他體貼地將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著簽字處，目光溫柔得像要漾出水來：“簽了吧，以你的名義買的。”

手機忽然響起。

裴聞津看了一眼屏幕，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林月如望著那份攤開的合同，有些恍惚。

她無意識地往前翻了一頁，目光卻驟然僵住。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印著：

“離婚協議書”。

心口像被鈍器重重碾過，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真是難為他了，為了離婚，還要費心演這麼一出。

何必呢？

她從來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也好，離婚了，他們就再無關係了。

林月如拿起筆，在乙方簽名處，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聞津，以後你我再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