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吹起蒙麵女子的麵紗一角,露出臉上的傷疤。
人群裏發出一陣倒吸冷氣聲,齊齊後退半步。
她的眼球一動不動,無光無神。
哪怕麵紗被吹開,她也不急著遮掩,而是任憑別人看過來。
有人認出她來:
“這不是三年前替太子擋了那一刀的姑娘嗎!”
當年太子遇刺,有一女子替他擋刀負傷。後來太子不顧群臣反對將她接入宮中。
太子妃眼眶泛紅。
“諸位有所不知,裴良娣與殿下在民間相伴了整整三年,那三年殿下日日陪她種菜做飯,兩人恩愛得連我這個正妻都嫉妒。”
“她對殿下有救命之恩,更有三年夫妻之情,如今她卻像丟了魂一樣認不得殿下了,殿下才這般心急。”
她擦拭眼角看過來。
“姑娘,你就當可憐可憐她,編一對同心結吧。”
人群議論紛紛。
“這麼有情有義的女子,你怎麼忍心不幫她!”
“人家救命恩人都淪落成這樣了,你就是一塊石頭也該心軟了吧!”
我低頭給城南屠夫和巷口盲女各係一根紅線。
兩人手指碰觸,盲女紅了臉,屠夫撓頭咧嘴。
“去吧,白頭偕老。”
旁邊幾人手指著我。
“殺豬的都能結姻緣,堂堂太子反倒不行?”
“也就是太子殿下賢德,否則,就憑你刁難當朝儲君這一條就夠你掉腦袋的了!”
我停下手頭動作,再三解釋:
“我不是刁難他,是這結係不到那姑娘身上。強行係上去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不置可否。
“胡說八道,大不了同心結失效唄,有什麼後果?”
我歎了口氣,“也不是沒有辦法。”
太子眼睛亮了。
“咱們大虞人口眾多,你去找個和這姑娘一模一樣的人,把她教成這姑娘的模樣。”
太子妃一喜,“殿下,此計尚可。”
“殿下找個和裴良娣一模一樣的女人再做一些與裴良娣做過的事,興許裴良娣一嫉妒,便好起來了。”
還有侍衛走近太子。
“殿下,太子妃說得有理,殿下正值壯年,何必執著於一個廢人?江山社稷才是重中之重啊。”
太子轉頭盯住侍衛,唰的一下拔出腰間匕首抓起一束頭發割斷。
“我斷發立誓,此生非卿卿不可。”
太子妃垂眸掩住情緒。
太子睜著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忽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求姑娘看在我一片真心的份上賜我一對同心結,否則我就跪死在你攤前。”
周圍人跟著齊刷刷跪了一片。
“求你了姑娘,編一對吧!”
“殿下都割發明誌了,你還要怎樣!”
我沒辦法,隻好起身收拾好紅線。
“不編。今天誰來說都沒用。”
我背起包袱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太子的怒吼
“我明天還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