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旅行遇到戰事撤僑。
為了避嫌,身為機長的丈夫蔣時聿親手把我和兒子推下艙門。
轉而將青梅母女加塞放進去。
“之玫膽小柔弱,我先送她們回去。”
“我保證,你和輝輝是我的命,我安頓好她們立刻來接你。”
我拚命哀求,哪怕隻將兒子帶走也好。
可蔣時聿隻覺我在爭寵。
硬是把我甩開,啟動飛機離開。
那一晚,我等到天亮,卻隻等來江之玫的朋友圈。
"幸而識君,朝暮相思。"
背景是環球影城,蔣時聿抱著江之枚的孩子,親昵得像一家三口。
7小時後,蔣時聿終於發來消息,"回國了嗎?"
他不知道,就在兩小時前,導彈轟炸了滯留區。
能回國的,隻有我一個......
......
蔣時聿進門的時候,浴缸裏的水已經紅透了。
渾身逐漸麻痹,靈魂卻越發輕盈。
那種恨不得將整個人剜空的痛苦終於慢慢遠去......
我甚至聽見了,夢寐以求的輝輝的呼聲。
"媽媽--"
可惜下一刻,門被一腳踹開。
“顧方舟!”蔣時聿衝進來,猛地將我從水裏撈出。
顫抖著環上我的肩,強製召回我的意識。
然後"啪"得一聲——
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空間炸響。
“你鬧夠了沒有!”
“不就是晚一班飛機,至於這麼要死要活嗎!輝輝呢?”
“蔣時聿......”我的視線來回搖曳,恍惚對上他盛怒的臉。
這張我看了十年的臉,此刻陌生的像另一個人。
“你知不知道,輝輝昨天已經--”
“時聿。”門口響起一道女聲,恰到好處打斷我的話。
"還不趕緊來幫忙,我拎了不少東西呢。"
江之玫出現在門口,手裏推著兩個大行李箱。
穿著白色羊絨大衣,妝容精致體麵。
見到浴室的慘狀後,她"啊"得一聲捂住了嘴。
“舟舟這是怎麼了,趕緊送醫院呀!”
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從她身後探出頭,眨著眼睛童言童語。
“舟舟阿姨你故意嚇人呀?你的手腕根本沒流血,這些水也是染料。”
她嘟起嘴,伸出食指左右擺了擺,"這樣不行哦,大人怎麼可以撒謊呢?"
蔣時聿的臉色慢慢冷下。
低頭看了我的手一眼,鬆開我站起來。
“多大的人了,丟不丟人。”
“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之玫還沒找到工作,最近先住在我們家。”
“悠悠養病要曬太陽,你和輝輝把主臥騰一騰。”
我愣住了。
剛才到嘴邊的話像灌了鉛,直直沉入心臟,堵得又悶又疼。
"我不同意。"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急又抖。
"蔣時聿,你不是發過誓說對她們沒感情?"
"沒感情你扔下我們母子讓她們插隊,沒感情你把人領回家!"
"蔣時聿,我和輝輝生死不明的時候,你在陪她們玩吧,你還要臉嗎?!"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蔣時聿發了火。
“說到底,你她媽就是嫉妒,就是無理取鬧!”
"我們都結婚有孩子了,隻是幫朋友忙而已,你還要我怎麼做!"
他眼底燒起兩把火。
直接從兜裏掏出一遝鈔票,朝著我狠甩。
“你不就是舍不得我給別人花錢嗎?這些都給你,夠嗎?!”
然後又掏出褲兜裏的環球影城車票,狠甩。
“我的確陪悠悠去環球影城了,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你和輝輝還不是沒死,我問你有人死了嗎?!你有完沒完?”
他瞪著我。
這雙眼裏,我找不到一絲愛意。
“我回來是告訴你,"他一字一句,"她們住定了,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