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母後懷孕時被宮妃下毒,我出生時便是個“蝴蝶公主”。
可父皇非但不嫌棄,還將我寵成了掌上明珠,封號平安。
他說有了這個封號,神明就會保佑我一世平安,
我皮膚脆弱受傷不能自愈,他們便將整個宮殿鋪上軟布。
妹妹出生時,父皇母後甚至抱著我大哭了一場。
母後流著淚親吻我的額頭:“寧寧,無論何時你都是父皇母後最愛的孩子,誰也不能取代你!”
可那天,我隻是對著在父皇脖子上騎大馬的妹妹喃喃了一句好羨慕。
母後突然就生氣了,她流著淚扇了我一巴掌:“夠了!你怎麼這麼自私,就非要和你妹妹爭寵嗎?”
“你這個樣子,和當年因為嫉妒給我下毒的宮妃有什麼區別?”
“從小到大什麼珍奇寶貝少了你的?你是不是就看不得你妹妹開心?難不成非要別人和你一樣得病你才甘心?”
父皇也罕見的對我沉下臉:“既然你這麼不知足,那就搬去冷宮冷靜冷靜吧!”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血一滴一滴落在軟布上。
......
父皇和母後抱著妹妹,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
濕漉漉的,全是血。
母後扇我那一巴掌時,她手上的護甲劃破了我的皮膚。
我想追上他們。
剛邁出一步,一隻手攔在我麵前。
“請吧,公主,老奴帶您去冷宮。”
我乞求的看著她:
“嬤嬤,我受傷了。能請太醫來給我包紮一下嗎?”
老嬤嬤瞥了我一眼,冷笑著開口:
“陛下隻吩咐我帶您去冷宮,可沒說要請太醫。”
說完她扯著我向冷宮走去。
我的腳步越來越慢。
渾身都在發冷,手腳使不上力氣。
傷口的血順著鎖骨往下淌,洇濕了衣領和胸前。
可我不敢停下。
老嬤嬤將我推進冷宮內一間發黴的屋子。
屋內灰塵被驚起,嗆得我劇烈咳嗽。
每咳一聲,就有更多的血從傷口湧出來。
我捂住脖子,可血還是往外冒,從指縫裏滴在地上。
最後一絲光亮,被關在了門外。
門外傳來竊竊私語。
“這個病秧子,到底還是失寵了。”
“我早就說,皇上皇後能把一個殘廢寵這麼多年,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
“小公主多健康可愛啊,會跑會跳的,皇上皇後更喜歡她也正常。”
“說不定啊,早就嫌她煩了。就是礙著麵子不好說,這下好了,她自己作死......”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眼淚不知不覺掉下來。
我蜷縮在床角,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忽然,腳上一疼。
我低頭看,一隻老鼠正趴在我的腳麵啃咬
我嚇得尖叫起來,拚命踢腿。
老鼠被甩開,可我的腳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腳在流血,脖子也在流血。
我伸手摸了摸身上,衣服已經被血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下一刻,我摸到胸口的玉佩。
這是母後曾經一步一跪,從皇寺為我求來的平安玉佩。
我踉蹌著走到門口,用力拍門。
門被拉開一條縫。
我把玉佩遞出去,聲音發抖:
“嬤嬤,求您把這個給父皇母後看,告訴他們我受傷了,他們一定會來救我的!”
老嬤嬤伸手接了過去。
我蹲在門口,抱著膝蓋等。
血一直在流。
我的臉越來越白,眼前開始發花。
不知過了多久,老嬤嬤的聲音隔著門響起:
“皇上皇後說了,公主既然不知足,就該好好在冷宮反省。”
“若再敢煩擾,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我愣住了,喃喃道:
“父皇,母後......”
老嬤嬤歎了口氣:
“您就安生待著吧。皇上皇後正陪著小公主學習呢,沒空見您。”
我摸索著慢慢躺回床上,蜷縮在角落裏。
血還在流,可我已經不覺得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