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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農忙時期,村長他們正在田埂裏幹農活,在聽到聲音立即聞訊趕來。
“盼娣出什麼事了?”
村長問完,目光在看到看著院子裏,正朝著我一通炫耀身上新衣裳和新鞋子的二弟三人,以及他們滿是油的嘴巴,幺弟門牙上沾著的剛吃完的肉包殘渣,心裏大概猜測到怎麼一回事了。
他的臉瞬間黑沉。
劉翠芳對上村長他們的視線,臉上閃過心虛,立即拔高音量。
“誰稀罕你的錢啊,我可沒拿!”
原來人氣憤時,是會笑一下的。
“你沒拿?那我問你二弟他們身上的新衣裳和新鞋子,還有廚房放著的幾斤豬肉是用什麼買的?你不是說家裏麵已經窮得掀不開鍋了嗎?這些錢哪裏來的?”我指著她新買回家的東西質問。
這時我爸從屋裏走出來,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吭聲。
劉翠芳看著因氣憤而渾身顫栗的我,鄙夷地撥弄了一下用新頭花紮起的頭發,道:“就算是我拿的又怎麼樣?昨兒大家夥兒可都看見了,你欠我五千塊,我拿回本屬於我的錢天經地義!”
我憤怒地雙拳緊握。
“誰和你說錢是我的,那個錢是村裏大家籌集準備要買魚苗的錢!我勸你現在就把錢還回來,否則我就報警處理!”
因我是大學生,村長對我寄予厚望,將大家的錢交給我統一保管和計算。
村民現在反應過來,紛紛討伐劉翠芳。
劉翠芳很快被大家踹倒在地,梳得工整的頭發現在被婦女們扯著亂成雞窩,臉上手臂上都是抓痕,嗷嗷叫著在地上打滾。
二弟胡建國看到這一幕,緊鎖眉。
“大姐你也太過分了,這好歹也是你媽!就算有什麼事情你也應該先和家裏人說,不該把事情拿到明麵上來講,鬧得人盡皆知丟家裏的臉,再說了,多少錢我們還給大家就是了。”
“就是,這讓村子裏的人以後怎麼看我們全家啊!”三妹胡招娣義憤填膺的附和,卻是雙手護緊身上的新衣裳。
我冷笑。
“那你們就幫還錢,對了,你們知道是多少錢嗎?劉翠芳一共從我這裏偷走了兩千塊錢!”
聽到我的話,剛才還正氣稟然的兩人瞬間噤聲。
我爸好麵子,臉色漆黑,現在的一幕無疑是把他的臉放在地上反複踩,難得硬氣一回,讓劉翠芳去把錢還給大家。
劉翠芳被打怕了,狼狽的從地上爬起,眼神凶狠的朝著我瞪了一眼,不情不願的進屋,爾後將皺巴巴的一團錢扔在地上。
我撿起地上的錢數了數,臉冷了下來。
“原本是兩千塊,這裏隻有一千五,剩下的五百呢?看來你是不見黃河不落淚,既然如此沒有什麼好說的,村長報警吧!”
我爸聽到要報警,慌了,做主將家裏積攢的錢全部拿了出來。
“胡誌軍,你把錢全部都給她了,之後建國他們上學的費用怎麼辦?”
胡建國他們聞言,一個個看向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恨不得能當場把我殺死。
我爸全程黑著臉,沒有理會劉翠芳,把錢放在我的手上,目光卻是看向村長。
“村長,這次是盼娣她媽做得不對,我在這兒替她向大家道歉,大家能否看在同是一個村子的,網開一麵?”
村長哼了一聲,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我爸這才鬆一口氣,隻是經過我時輕歎一聲,臉上帶著失望。
這件事之後,家裏經常因為錢的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家裏沒了錢,胡招娣走上前世我的路子,被劉翠芳逼著跟隔壁表哥去廠裏打工,養家糊口。
胡建國則是被我爸,帶去工地搬磚,賺起上學費用。
離家前,他臉上布滿陰霾的從我身邊走過,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輕蔑。
“大姐,我知道你重生了,但你真覺得上了大學就可以逆天改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