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身姿挺拔、劍眉星目穿著軍裝的男人衝過來,狠狠踢了一腳胖男人的襠部:“混賬!欺負一個女人!你還是爺們兒嗎?”
胖男人鬆開蘇秀英,用手捂著襠部疼得嗷嗷直叫。
驚魂未定的蘇秀英對軍裝男道了謝,深深地鞠了一躬,逃也似地趕緊離開。
她回到家,隻見蘇曉曉懷裏抱著一個洋娃娃,正親昵地和陸世威擠在一張椅子上說著什麼。
見到她,陸世威臉色立馬陰沉下來:“曉曉受了驚嚇,她住的那片治安不好,先在這裏住幾天。”
蘇曉曉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世威哥,姐姐為什麼要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糾纏我?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
“幸虧你及時趕來,否則,我寧願死,也不要被那種人玷汙!”
蘇秀英不想看她表演,目不斜視地默然走向臥室。
身後,驀地傳來陸世威幾乎命令的聲音:“蘇秀英,站住!”
蘇秀英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陸世威的聲音冷硬如冰:“你自己作風不檢點、破罐破摔也就罷了,還要把曉曉拉進去。她還是個姑娘,壞了名聲,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像上一世一樣,他還是一味地偏袒蘇曉曉。
滿腔的憤怒像冰淩硌在蘇秀英心頭,她氣得渾身顫抖。
“陸世威,你眼瞎耳聾嗎?當時那兩個小混混衝著誰來的,你真的不知道嗎?那就去好好打聽一下,不要聽信一麵之辭在這裏血口噴人......”
“閉嘴!”陸世威厲聲打斷她:“這件事我心裏自然有數。”
“曉曉向來乖巧,怎麼會和那種人交往?肯定是你這個丈夫長期不在家的寂寞少婦故意勾引人家。”
“你身為團長夫人,卻不愛惜自己的羽毛。頂著好媳婦的名聲,背後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還要拉自己的妹妹下水!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看著他為蘇曉曉義憤填膺的樣子,蘇秀英的心像是被尖刀“嘩啦”一下割開,鮮血淋漓。
她的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趕緊去醫院做一下檢查,不定你身上傳染了什麼臟病呢!” 陸世威一臉寒霜地拖住她就要出門。
“陸世威,你這個混蛋!”蘇秀英怨恨地瞪著他,拚命用手錘打著他的胳膊,卻無濟於事。
經過一間廢棄的牛圈時,陸世威把她推進牛圈,用閑置的拴牛的鐵鏈把她的兩條腿拴在牛樁上,鎖上牛圈的門揚長而去。
牛圈因年久失修,屋頂上的瓦已經掉了幾塊。
偏偏這時,天又下起了雨。
冰涼的雨水瀑布般從屋頂的破洞裏流泄下來,潑灑在蘇秀英身上,將她澆成“落湯雞”。
她哆哆嗦嗦地縮在牆角,心裏一片荒涼。
不是因為對陸世威餘情未了,而是為過去三年不眠不休的付出深感不值。
帶著深深的悔悟與遺憾,她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深夜,蘇秀英突然被右腳上傳來的鑽心疼痛猛地驚醒。
黑暗中,她下意識地伸手在腳上抓摸了一下。
“吱”的一聲,一隻光溜溜的活物蹭過她的指尖逃之夭夭。
是老鼠!
她循著疼痛的部位抓摸過去,發現自己右腳的小腳趾竟然沒了!